何况玉小姐不但才华过人,放到美人堆里,也是个无可置疑的美人。

    喜欢有才的爱慕才华,喜欢容貌的爱慕颜色。

    若不是先生的威名镇着,不知会有多少狂蜂浪蝶。

    太子当然也喜欢她。

    她还记得那个性情和善的少年,看到她的时候,眼里总是带着三分笑。

    他们也谈得来,无论功课还是别的什么。

    坦白而言,皇帝派人来议亲,她心里并无反感。

    虽然,她有很大的可能,不会成为太子妃……

    外头传来声音,想是有其他人来祭拜。

    池韫便收拾了祭品,先一步出去了。

    她沿着走廊,一个个供堂走过去,看到熟悉的名字时,慢了下来。

    这间供堂里,供的是知名文士。

    她走了进去。

    孤零零的牌位,连落款都没有。

    无涯海阁付之一炬,想必祖父的尸身也烧成了灰烬。

    没有遗体,不见故居,只剩下这么一个名字,让人凭吊。

    一大早,铜鼎里已经有纸灰了。

    可以想见,这三年里,有多少人闻名而来。

    他们说不定比她还要难过,真心叹惜着,这么一位饱学大儒离开了人世。

    但是,祖父在乎这些吗?

    中年丧妻,老年失子。

    头发花白的他,离开名利场,回桑海教学,只想好好抚养孙女长大,看着她余生安好。

    可她没有安好!

    她死了!和他一样死在阴谋里!

    这个名扬天下的老人,最终什么也没保住。

    这么多天,池韫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跪下来,轻声唤:“祖父。”

    第49章 真巧

    看到已经点上的白烛,小厮寒灯“咦”了一声,说道:“公子,已经有人来过了呢!”

    楼晏皱了皱眉,看着另一侧出口。

    他听到了极轻的脚步声,应该是个女子,就在他们进来之前出去了。

    朝芳宫里都是女子,大长公主身边侍奉的也是女子,这没什么稀奇的。

    但会来单独祭拜先太子,就有点怪了……

    “做你的事。”他淡淡说。

    “是。”寒灯拿出香烛,摆上祭品。

    楼晏接过点好的香,对着先太子的灵位躬身拜过。

    外头又响起了脚步声。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这不是楼兄吗?这么早来祭拜先太子啊!”

    楼晏没有接腔,直到做完祭礼,才回身道:“俞大公子也不晚啊!”

    来人正是俞慎之。

    “还是不如楼兄。”说了这一句,他的目光投向先太子的灵位,示意小厮取香烛来。

    认认真真上过香,直到线香插进香炉,他才重新露出笑来。

    “说来,我很羡慕楼兄。当初也想去无涯海阁求学,但是家母不舍,终究没有去成。不然,如今和楼兄也是同窗了。”

    楼晏淡淡道:“俞大公子天资过人,便是不去无涯海阁,也能名列一甲。”

    俞慎之又笑了:“楼兄还惦记这事?咱们都知道,科举取士这前十名,不单单看才学,更有各种考量。虽然我是探花,你是传胪,但这不代表你文章做得不如我,只是你楼四公子的身份,与之有碍罢了。”

    他才说了一句,人家就扔来这么长一段话。

    楼晏皱了眉,道:“我何曾惦记?俞大公子想多了。”

    俞慎之“哦”了一声,拿扇子敲头,很抱歉的语气:“对不住,卷宗看久了,总是容易想多,生怕漏过什么线索。对了,楼兄也是天天在看卷宗,而且还破了那么多奇案,可有什么经验?说来咱们做的是一行,互相交流,也能互相促进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