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慕之一看不行,就道:“要不我扶你回去吧!就在附近,对吧?”

    “是。”

    俞慕之想着,就一小会儿,及时回来也不耽误事,便上前扶那花农。

    而后发现花农伤得比较想象得重,为了快点回去,他便改扶为背。

    年轻力壮的少年郎,背倒是背得动,只是越走越远,却一直没到目的地……

    俞慕之是骑虎难下。

    都走到一半了,不好把一个老人丢下,可他这么久没回去,又担心大哥他们着急。

    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盼着快点到。

    “老丈,你家还没到吗?”

    “到了。”

    终于听到这两个字,俞慕之几乎要喜极而泣。

    “在哪里?”

    花农指着前面:“前面拐弯。”

    林子外面有座山岩,岩下有几间茅屋。

    屋子虽然简陋,却打理得很漂亮,门前几株桃树,比先前见过的都长得好。

    俞慕之推开篱笆门,放下花农。

    “老丈,那我先走啦!”

    一不小心离开这么久,大哥他们肯定急了。

    “公子等等。”花农柱着树枝,打开房门,“走了这么长的路,公子渴了吧?且吃个瓜,就当谢过公子了。”

    俞慕之确实渴了,想想都这么久了,也不耽误吃个瓜。

    待他踏进房门,顿时惊呆了。

    “老丈,你这……”

    这间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茅草屋里,四下挂满了大小不一、字体各异的诗词。

    篆、隶、楷、行、草俱全;律诗、绝句、小令、长调尽有。

    俞慕之张着嘴,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一个花农的陋居,分明是个名士的书房!

    他刚想问,后颈忽然一痛,整个人软了下去。

    ……

    一直忙到太阳下山,桃林里埋的尸体才起得差不多了。

    人数比预估的还要多,这些桃树下,少则一具,多则三四具,足足有二十三具尸体!

    灵山县令双腿发软。

    之前还以为,是楼晏没事找事,现在倒好,这么多尸体摆在这里,千真万确说明是他失职了。

    辖区内这么多人被杀,他这个当县令的却一无所知!

    这报上去,别说考核泡汤,怕是要直接摘了乌纱!

    万幸的是,看这尸体的年限,少说七八年,他的前任和前前任也得跟着倒霉!

    “不对。”

    高灿不解:“大人,哪里不对?”

    “时间不对。”楼晏拧着眉头,“这片桃林,种了七八年,可我预估,最早的凶杀案,应该发生在十几年前。”

    高灿道:“大人,您说的是名单上的失踪时间吧?但这也存在另一种可能,早期失踪的,也许是因为别的事不见的。”

    楼晏还是摇头:“受害者的数目,超过我们的预计,另一些极可能是外地来的游客,无人报案。那么早期失踪的,可能也不止名单上这两个。”

    “您的意思是,还有埋尸之地?”

    楼晏显然是这么想的。

    高灿道:“追溯到十几年前,这就难找了。灵山的桃树这么大,您不能一株株去闻吧?”

    这确实是个难题。

    楼晏想了想,只能先搁下,说道:“先从疑犯入手,把种桃树的人找出来。”

    “是!”

    灵山的桃林,是由附近的农户集体打理的。

    里长慌忙将名单报了上来。

    所有可能涉案的农户,都被带到衙门,一个个查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