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松了口气,看了眼池韫,禀道:“长福宫报讯,宸妃娘娘回去后不大舒服,请了庄院判去看,说是受了惊吓……”

    太后讶然:“惊吓?”

    汪嬷嬷若有所悟,跟着看了眼池韫:“是方才被蛇吓到了吗?”

    “是……”

    太后不解:“蛇?宫里哪来的蛇?”

    汪嬷嬷解释:“回娘娘,并没有蛇,只是花匠打理花木的时候,漏了条麻绳,池小姐误以为是蛇,就叫了起来。”

    “哦。”太后懂了,关切地问,“那宸妃现在如何?”

    “宸妃娘娘正卧床,庄院判说胎还没坐稳,有点危险……”

    太后倏然变色,说道:“怎么这么严重?走,去长福宫看看。”

    汪嬷嬷连忙上前扶人。

    池韫跟着起身:“娘娘,臣女……”

    太后截断她的话:“今日听不了讲经了,池小姐自便吧。”

    说着,就在汪嬷嬷的相扶下,出了佛堂。

    池韫听到汪嬷嬷中气十足的声音:“来人,备轿。”

    她笑了一下。

    连跟都不让她跟,要说太后不知情,打死她都不信。

    这事基本可以定论,和宸妃合谋的人就是太后。

    至于皇后知不知道,现在还无法得知,反正皇帝肯定不知道。

    那么,问题来了。太后为何要和宸妃合谋,假称有孕?

    皇帝没有子嗣,后宫血脉传承,可是天大的事。

    太后久久未归。

    直到傍晚,池韫听到两个宫女说话。

    “太后娘娘还在长福宫吗?这么久没回,不会出事了吧?”

    “真说不好,听说庄院判也没回去。”

    “这么严重?那陛下呢?”

    “好像也去长福宫探望宸妃了。”

    “希望没事,后宫好不容易有了消息……”

    “可不是?你说这池小姐,怎么就一惊一乍的,把宸妃吓出个好歹,她吃罪得起吗?”

    池韫合上书,起身转过拐角。

    两个宫女猛然看到说闲话的对象,脸色一僵,低身施礼:“池小姐。”

    池韫点点头,问道:“我想去长福宫,你们谁给带个路?”

    两个宫女愣了下。

    池韫笑道:“不是你们说的吗?把宸妃吓出个好歹,我怎么能置身事外呢?理应去赔罪。”

    宫女结巴起来:“池、池小姐,奴婢错了……”

    “行了,我又没怪罪你们。”池韫淡淡道,“再说,我如今做了错事,还不知道太后会不会降罪,哪有空责怪你们。赶紧的,先帮忙带路,有事后面再说。”

    宫女动了动嘴唇,几句话在口中滚了滚,最终咽了回去。

    “是。”

    这位池小姐,可真有自知之明……

    到了长福宫,宫女上前禀报。

    内侍的态度很客气,说的话却不怎么给面子。

    “娘娘正在休息,奴婢不便打扰,池小姐还是先回去吧。”

    池韫亲自上前:“那太后娘娘呢?”

    内侍还是拒绝:“太后娘娘有事,奴婢不敢擅自作主。”

    带她来的宫女,接收到周围不善的目光,不禁有些不自在,小声道:“池小姐,要不我们……”

    话没说完,后头传来声音:“池小姐?”

    池韫回身,却见柳丝丝下了抬辇,走上前来。

    “柳婕妤。”内侍施礼。

    柳丝丝说:“本宫特来探望宸妃娘娘,还请通报一声。”

    内侍瞟了眼她抓着池韫的手,只能应声:“是。”

    趁着内侍去禀报,柳丝丝拉着她退后,借着抬辇遮掩,压低声音:“怎么回事?听说宸妃被你吓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