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天黑了呢!”他暗示。

    “哦。”池韫继续看书。

    楼晏没法子,只能明示:“我们是不是该歇息了?”

    池韫诧异道:“这才初更,也太早了吧?”

    “不早了,你瞧今天我们就起得太迟了。”

    池韫看着他不说话。

    楼晏推着她:“走,去洗漱。”

    见他脸皮这么厚,池韫失笑,也就由他了。

    楼晏比她早些出去,待池韫洗好,却见他站在书架前,慢慢饮着酒。

    那酒色泽通红,像血一般,透着不寻常的气息。

    昨日池韫便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极淡的酒味,想来是常年饮用留下的。

    看到她过来,他神色如常,从格子里取出一盒药丸,递过去。

    “你每日服一丸,不要断了。”

    池韫闻了闻,说道:“避子药?”

    楼晏点点头,说:“我身上毒性还没除,若是有了,对孩子不好。何况,你如今年纪还小,再等两年更合适些。”

    池韫说不清心头滋味。

    她原本担心,自己还没做好当母亲的准备,却原来,想当也当不成。

    “这毒,能解吗?”

    楼晏笑道:“别怕,一直控制得很好,这一年来,我都没怎么服过解药了。”

    池韫不知道他有没有说真话,既然这么说了,她就这么信。

    “好。”

    她忽然主动靠过去,抱住他。

    “没事,我们这回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等。”

    第390章 回门

    回门那天,楼晏带着池韫回娘家。

    听闻皇帝下旨贺喜,还赐了池韫封号,池家更不敢怠慢。

    二老爷三老爷难得兄弟同心,尽力招待侄女婿。

    楼晏也给他们面子,好生吃罢酒席,才带池韫告辞,顺便接了大夫人去。

    二夫人看着大夫人收拾东西:“大嫂,你真要跟阿韫过去?咱家也没短你的吃喝啊!”

    大夫人笑道:“二弟妹说哪里话?家里待我一直很好,只是我身为母亲,不放心女儿罢了。”

    二夫人神情微妙。

    这话听起来在情在理,简直母慈女孝。

    问题是,大夫人是继母,女儿更不是她带大的,就处了这么短短几个月,说母女情深,当别人是傻子么?

    二夫人沉默良久,问道:“那你还回来吗?”

    大夫人神情自若:“看情况吧。”

    二夫人看着仆从将一箱箱行李抬走,又见她把熙和院的丫鬟婆子,遣散的遣散,带走的带走,知道多半是不回来了。

    这大房,女儿古怪,继母也古怪。亏得自己早先一直担心,大哥这个遗孀会跟二房抢管家权,结果人家扭头就走,半点不带犹豫的。

    有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

    大夫人上车走了,二夫人还在抑郁。

    三夫人走过来,揶揄道:“哟,二嫂这是舍不得呢?还真没瞧出来,大嫂在咱家也有五六年了,你可是正眼都不瞧人家的。”

    二夫人瞥了她一眼,竟没反击,反而叹了口气。

    三夫人被她弄得忐忑起来了:“怎么了,这是?”

    二夫人道:“三弟妹说的是,大嫂在咱家这么多年,彼此和和睦睦的,就这么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说罢,二夫人转身往回走,眼角余光瞥到三夫人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心情忽然愉快起来。

    难怪那死丫头喜欢不按牌理出牌,把别人噎得哑口无言的感觉还真好!

    池韫这边,去了一趟朝芳宫。

    一则,帮大长公主搬家,二则,还有事情要交代。

    才到牌坊,就见青玉涵玉领着一干小道姑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