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要放得长远,要想到以后。

    颜熙想抓牢这个机会,维系好这份关系。

    魏珩又同颜熙说了些别的,颜熙皆都牢牢记在了心上。

    二人边走边说话,迎面就遇上了皇后母子。

    魏珩上前请安,颜熙自也垂着头跟着他过去。

    皇后没想到今日能再次遇到这位小娘子,故而目光一直落在颜熙身上,认真打量着她。但凭她如何细想,都始终想不起来。

    这张脸,的确有些熟悉,但到底在哪里见过,又实在不记得。

    魏珩察觉到了皇后打量颜熙的目光,他面上无任何反应,仍是应答自如的在同齐王说话。但在心中,自是觉得疑惑,并且将此事记了下来。

    皇后自己想不起来,倒提了颜熙几嘴。

    “景行,你身边的这位小娘子是谁?本宫记得,好像五日前你也领她进过宫吧?当时也是正好遇到了本宫。”

    其实皇后什么都知道,早之前就让嬷嬷去打探清楚了。

    不过,她知道的那些都是背地里打探来的,今日既遇见,她自然是想魏珩自己说。

    魏珩如实道:“回皇后,此乃颜氏,是京中一家珍宝铺子的老板。幸得顺安县主的赏识和举荐,如今被明德太后她老人家看中。此番两趟进宫,皆为太后所召。”

    皇后这才说:“本宫倒是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要为婉柔做凤冠的民间女子?”

    “正是。”魏珩说。

    皇后这才又顺着话问:“能得明德太后喜欢,想来是有些真本事的。你的这手艺,师从何处?”

    这话明显是在问颜熙,所以只能颜熙自己回答,魏珩代替不了。

    所以颜熙忙说:“回皇后娘娘的话,民女是从小跟着家中祖母学的手艺。”

    “这么说,就是你家中祖传的手艺了?”皇后面含笑意,语气温和,再问,“你家是哪儿的?是自小在京中长大的吗?”

    魏珩一直细细观察皇后神色。

    皇后对颜娘有兴趣,这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

    而这会,不但是魏珩注意到了,连方才只一心和魏珩说话的齐王也察觉到了。

    齐王也看向颜熙。

    眼前女子虽低着头,那张脸并未能看得全,但齐王也能猜到,这定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想来也是,以平民之身能搭上宫里的关系,想来身后必是有贵人相助。而面前这位身份矜贵,又实权在握的魏大人,能屈尊去替太后办这样的小事,能陪其同进同出,想是对此女有几分心思在。

    不免又想,原来矜贵自持的魏世子,也有拜倒在石榴裙下的那一刻。

    对皇后所问,颜熙都一一如实回答。

    只是,有关她在吉安时同魏珩有瓜葛的那部分,被她略过去了。

    吉安……皇后此生并未去过这个地方,甚至这个地方于她来说都没有多少印象。

    皇后没再多问。

    但皇后的异常,已被魏珩看在了眼中,同时也记在了心中。

    待回了府后,他便召来了暗卫。

    之前明面上让兆安时刻关注着簪花坊和食为天,其实暗地里,魏珩也差了暗卫十二个时辰守在簪花坊和食为天。

    本来是够的,但如今既感知到了皇后的异常,魏珩自然又不放心。

    所以召了暗卫来,叮嘱他们要更提高警惕。并且,又多拨了两个人去暗中保护。

    交代完这件差事后,魏珩又道:“再去吉安查一查林家,去永林县去查查颜家。”

    魏珩知道,皇后之所以这般怪异,应该是见颜娘看着眼熟。凭她们二人的年龄差距,皇后肯定是不该见过颜娘的。

    那么,就只能是见过颜娘的亲眷长辈。

    魏珩不知道这件事于颜娘来说将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总是比握在旁人手中强。

    届时,就算是祸不是福,有准备也好过无准备。

    颜熙如今的目标很明确,既她做不到一心二用,所以只能有取有舍。

    她打算暂时全心全意为婉柔做好这顶凤冠,至于坊里的生意,只要能维持下去就行。

    所以次日一早,一到坊里,颜熙便喊了丁香来。

    “咱们坊里,如今大大小小,总共还有多少件钗环首饰?”

    颜熙只负责设计和制作,至于经营管理,一应都由丁香来管。丁香每日都会在关了铺子门后做半个时辰的归纳和总结,所以对这些,她自比颜熙熟悉。

    “奴婢才将看过,总共还有三十五件。”

    颜熙在心中算了算,然后说:“从今天起,以后每日只售卖一到两件,卖完后就只开着铺子迎客,但却不再向外售出。”

    “姑娘,这样做,肯定会影响我们的生意的。”如今能小有成绩不容易,就怕改了管理后,会把那波回头客给赶走。

    这样做,颜熙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眼下情况如此,她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