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毁灭,渣都不剩, 完美。

    不过也就只能想想。

    当务之急是——

    “请问需要多少舒芙蕾,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大人才能不再提这件事呢?”

    巫女殿下诚心诚意地发问。

    名侦探先是摸了摸下巴, 随即理直气壮地表示:“无论多少都不可能!”

    “算了, 快去先把乱步大人要的舒芙蕾做出来。”

    瞥到凛夏已经瘪起嘴,江户川乱步带着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悻悻放弃。

    紧接着, 他指向狗卷棘说道:“餐厅太远了, 背我。”

    等等,乱步哥在叫谁背他?

    巫女殿下一激灵,抬手挡在名侦探大人手指前, “乱步哥你不要欺负他!”

    “乱步大人才没有。”江户川乱步不满地蹙着眉,“餐厅就是很远,乱步大人已经很累了, 不想走路。”

    “那我背你不就好了,干嘛喊他嘛。”

    “他难道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你背我吗?”

    名侦探大人理直气壮极了。

    “不给你帮忙的男朋友留着有什么用?”

    乍一听很有道理, 但是……“你居然意识得到要人背其实是添乱的吗?!”

    “海带。”坐在一边的狗卷棘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他走到两人之间, 背向江户川乱步,半蹲下身。

    名侦探大人心安理得爬上狗卷棘的背, 一挥手,“好了, 走吧!”

    凛夏见状无言以对。

    她立即转身, 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空旷的校门前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太宰治一个人。

    他摘下沾在额前的落叶,连同欣慰的叹息一同抛进风里。

    几人先后迈进餐厅。

    凛夏直奔向厨房,熟稔地找出材料, 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狗卷棘把江户川乱步放在地上,被后者拉着面对面坐在同一张桌子旁。

    “乱步大人会时刻注意着你们的。”

    把玩着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弹珠,江户川乱步无视了餐厅中其他人惊异的目光,只压低声音,仔细着不叫厨房里的凛夏听见。

    “你要是让她不开心了,乱步大人立刻就能知道。”

    丝毫没有犹豫地点头,狗卷棘应道:“鲑鱼子。”

    见他比上次见面还要乖巧,江户川乱步暂且偃旗息鼓,只盯着手里橙色的弹珠。

    过了一小会,他才闷闷出声,“不要跟她问她的眼睛。”

    “……金枪鱼。”狗卷棘略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名侦探大人瞟了他一眼,声音又小语速又快地说道:“你现在知道的那些已经够多了,不要再问。”

    “其他人问的时候你也要帮忙拦住。”

    “鲑鱼鲑鱼。”

    看他俩聊得还挺和平的,其他人也不好过来打扰。

    可直到又一个陌生帅哥走进餐厅,坐到同一个桌子后,熊猫缓缓坐直了身子,充满警惕地看着他们三人的方向。

    被棘背进餐厅的那个人还好一些。

    后来的这个人,很危险。

    不是指武力方面的,而是更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感觉。

    凛夏的家属都是这样的吗……

    那棘的处境很危险啊。

    熊猫向狗卷棘投去担忧的目光,中途却被后到餐厅的那个人拦截了。

    那人笑眯眯地看过来。

    他脸上的笑颇有几分熟悉。

    是了,凛夏不想说真话的时候,就会笑得和他一模一样。

    就在熊猫纠结是要和他打招呼还是假装没看见时,那人却率先开口道:“那边坐着的都是狗卷君的同学吧?”

    “是的。”熊猫不得不选择回答,“请问您们哪位是凛夏的辩护人?”

    “正是我。”

    太宰治单手手背托着下巴,侧头悠哉道。

    “不是说还有另一个人的吗?请问这位同学在哪里呢?”

    乙骨忧太弱弱举手。

    坐在他身边的祈本里香也特意转过身来看向问话的太宰治。

    “多谢配合……”

    太宰治的话还没说完,后脑便被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凛夏用碟子狠狠拍了下。

    巫女殿下毫不留情地把太宰治拍得趴到桌上,将右手端着的舒芙蕾放在江户川乱步面前。

    她捋下衣袖,坐到江户川乱步身边。

    在熊猫呆愣的眼神中,凛夏浑然不觉地指着其他人介绍起来:“那边坐着的分别是里香、乙骨君、真希、熊猫君和伏黑君。”

    随后,她又转向咒术师们,“坐在我旁边的是我哥江户川乱步,是世界第一聪明的名侦探大人。我对面的这个家伙叫太宰治,是我这次的辩护人。”

    “现在他们都到了,五条悟人呢?”

    扫视了一圈餐厅内部,凛夏无语至极地问道。

    “他说夜蛾校长有事要找他。”熊猫摊手,“他就叫我们等他一会。”

    这可早就不止一会了。

    凛夏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那乱步哥你慢慢吃,我猜五条悟一时半会回不来。”

    那个人回来了也得磨蹭半天才走。

    “没有那么久,他马上就到。”

    江户川乱步拿着勺子,舀出一大勺糖霜倒在舒芙蕾上。

    话音刚落,餐厅的门便被人再次打开。

    白发青年微低了下头,以免自己被门框磕到。

    隔着眼罩环视四周,他拍手道:“哎呀,这下人都齐了。”

    “刚才接到通知,这次辩论会还有政府官员和军警旁听记录。所以有没有人也想去旁听?可以一起去哦!”

    凛夏扶额,“你在开什么玩笑,又不可能每个人都能去。”

    “确实是这样。”五条悟随手拎来一把椅子,反着坐在上面,“旁听名额只有一个。”

    “所以来抢答吧!奖品就是旁听名额。”

    白发青年两手左右比划着,“现在我就要问问题咯!”

    “我没兴趣。”真希率先拎刀走人,“你们自己闹吧。”

    熊猫也摇了摇头,“我也不准备抢这个名额,直接让棘去不就好了?”

    唯一一个没有表态的伏黑惠则面无表情地吐槽道:“我就知道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

    见几个学生都兴致缺缺,五条悟瘪瘪嘴,看向狗卷棘:“那就只剩下棘了。”

    “鲑鱼。”少年应道。

    五条悟一边随口抱怨“好没意思”,一边打量着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

    等江户川乱步吃完最后一口舒芙蕾,他便冲乙骨忧太招了招手,“我们走吧,伊地知开了车来。”

    说罢,身高腿长的五条悟便三两步不见了踪影。

    一听到车,凛夏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忘了考虑到的地方。

    她庆幸地舒了一口气:“幸好国木田在。”

    如果真是太宰一个人来,那她打死都要和五条悟做同一辆车。

    太宰的车技是会死人的。

    四人一同走出餐厅。

    甜点吃得心满意足,江户川乱步没再闹着要人背,而是乖乖跟在凛夏身后走下山。

    走到山下,国木田独步正站在轿车旁,掐着表。

    一见到他们几人,他便怒道:“这次比计划上的时间迟了九分又四十五、四十六秒。”

    “诶?是吗?我还以为我做甜点的速度够快。”

    此时的凛夏听上去乖巧又无辜。

    她走到车旁,直接拉开了车门。

    “总之下次不会啦!不过……还不走吗?再不走要更晚了哦?”

    命中死穴。

    国木田独步顾不上再说些什么,只好坐上驾驶座。

    等几人都坐进车里,他便直接发动了轿车,按照路线图开到咒术师本部。

    下车后,江户川乱步喊着国木田独步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了眼罩和小鲨鱼抱枕塞到凛夏怀里。

    “想睡就睡吧。”他扭了两下头上的帽子,“反正很无聊,不如补觉。”

    凛夏点头应下,拉着狗卷棘跟上他们,第二次走进本部。

    五条悟他们到得稍早一些,留了伊地知洁高在门口给五人引路。

    跟随着伊地知的引导,他们顺利找到了会议地点。

    整个房间一看就是临时布置的。

    除了屏风后的位置,其他的桌椅都是近些天才搬进来的。

    第一排的个别座位已经坐了人。

    凛夏一见正中间的那名红发少女便笑着冲她招了招手。

    少女似有所感,从军帽下抬起眼看过来。

    一见是她,也勾着嘴角略一点头,随即便转了回去。

    拉着狗卷棘,凛夏坐到江户川乱步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