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反倒是我应该向你道歉才对。”

    狗卷妈妈抬手挡嘴,一刻不停地笑了起来。

    “都怪我当年被他爸的美色和厨艺所迷,结果生了个小矮子。也真难为他还能找来你。”

    “这里是日本,棘很快就能长到平均线了。”坐在驾驶座的狗卷爸爸打岔道。

    狗卷妈妈不甚赞同地一撇嘴,“平均身高也才一米七!我儿子长不到一米八的锅,除了你就得怪咒术界压榨未成年人……”

    没再分神去听父母之间的吐槽,凛夏咬住下唇,悄悄扭头去看身边的狗卷棘。

    少年早已习惯妈妈对自己身高的不满,注意到她的视线,便摇着手机提示她去看。

    巫女殿下抿着上扬的嘴角,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他发来的信息。

    [棘: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凛夏哪里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敛起眼睑,掩去眼中的笑意,

    [凛夏:有吗?]

    [棘:那就没有吧。]

    少女一直用余光瞥着他的表情,见他对着手机眯了一秒眼睛,忍笑接着打字。

    [凛夏:等你改姓“福泽”了,我就喊妈妈。]

    [棘:妈妈认识很多模特,所以一直觉得低于一米八都算矮。]

    两条信息分不出先后发到了对方的手机上。

    [棘:我还以为你要避开这个话题。]

    [凛夏:我倒是不觉得你矮啦。]

    见他俩又同时发出信息,凛夏忍俊不禁地侧眼瞥他。

    而狗卷棘也在此时看向她。

    【“过来,吻我。”】

    刻意压低的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清。

    被施加了咒力的言语在毫无防备的少女身上发挥着作用。

    放在腿上的手同另一人交握。

    柔软的唇瓣贴合在一起。

    连呼吸也克制又暧昧地缠作一团。

    直到咒力的作用彻底消失,凛夏才愤愤地在狗卷棘腿上捶了一拳。

    她咬着后槽牙,小声怒道:“你的爸爸妈妈都在呢!”

    “也是你的。”

    接话的人却出乎凛夏意料。

    金发女郎翘着二郎腿,单手托住下巴,欣慰地感叹道:“谈恋爱真好啊。”

    眼见凛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狗卷妈妈对她摆摆手,转而看向狗卷棘。

    “儿子,快,让她喊‘妈妈’。妈妈等了足足十七年!”

    狗卷棘强忍笑意,摇着头道:“她说……”

    他才说了两个字,便被女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嘴巴。

    确认他不会再说话,凛夏收回手,对着狗卷妈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捏着大拇指的关节,迎上金发女郎暖棕色的眼睛。

    “妈妈。”

    这两个字实际上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容易说出口。

    凛夏抿了抿唇,只觉得轻松许多。

    终于等到自己想要的,狗卷妈妈捂住嘴巴,吸了吸鼻子。

    “宝贝,棘就送给你了。”她激动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回家之后,叫他俩自己找地方睡,你和妈妈睡主卧!”

    嗯?

    狗卷棘大脑宕机一秒。

    怎么他还要和妈妈抢自己的女朋友?

    这是什么道理?!

    还没等他想出什么说辞,只见狗卷妈妈摸出手机,给此时一脸惊愕的他拍了一张。

    把凛夏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狗卷妈妈将刚拍下的照片放进专门的相册里。

    她点开相册的第一张,如数家珍地对着凛夏开始分享。

    “你看这是棘一岁的时候吃饭团,结果吃得满脸都是酱料。”

    两人对着这一张照片笑了好一会,才翻到下一张。

    “这是他第一次在饭团里吃到芥末——是我放的——然后哭得止都止不住……”

    相册里足足几百张照片,都是狗卷妈妈拍下的狗卷棘的黑历史。

    连十分之一还没说完,车便已经停进了车库。

    狗卷爸爸打开车门,伸手道:“我们到家了。”

    习惯性地把手搭了上去,狗卷妈妈锁上手机,顺着他的拉力迈出车门。

    “宝贝快点下来,家里还有别的呢。”

    同下了车的狗卷棘对视一眼,狗卷爸爸淡定地握住妻子的手。

    他状似无意般提醒道:“你不是说要给孩子们露一手的吗?再不开始可就赶不上晚饭了。”

    “也是。”

    狗卷妈妈想起来冰箱里的食材,顾不上再说些什么,连忙翻找出钥匙,打开大门。

    “你们也快点进来,外面越来越冷了。”

    将车钥匙扔向狗卷棘,狗卷爸爸对他俩点点头,便紧随其后走了回去。

    狗卷棘接住钥匙,打开后备箱,把两人的行李拎出来,“你要睡在哪里?”

    听狗卷妈妈说了一路的男友黑历史,导致凛夏现在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想笑。

    “我要是准备和妈妈睡呢?”

    “那爸爸就会坐在客厅里喝酒,如果喝醉了大概还会拉着我问‘是不是时尚圈的人都更喜欢同性’‘你妈妈是不是不爱我了’。”

    合上后备箱的盖子,狗卷棘锁好车门后,把车钥匙往口袋里一塞。

    他左手拎着背包,右手向凛夏伸了出来。

    “妈妈每次回巴黎参加时装周的第一个晚上,爸爸都是这么对我的。”

    扣住对方伸来的手,凛夏半信半疑道:“叔叔不像是这样的人,你是不是在唬我?”

    “虽然他不怎么说话,但他是。”狗卷棘推开最外围的铁门,等凛夏也走了进来之后用脚带上。

    他领着凛夏走到门口,一边翻找着钥匙一边说道:“不过那时候他一般会说‘棘,给你妈妈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才回来’,直到听到妈妈的声音才会安心躺在沙发上睡着。”

    “他俩真有意思。”凛夏忍俊不禁道,“那看来我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两个比较好。”

    打开房门,狗卷棘把手上的背包放在玄关处。

    他从鞋柜里找出爸爸提前准备好的居家鞋,“所以你想要睡在哪里?客卧的话,我现在去收拾一下。”

    “客卧?”

    凛夏脱下鞋子,按照狗卷棘的指引,将鞋子放进鞋柜里。

    她穿上合脚的居家鞋,把自己的背包拎起来塞进狗卷棘怀中。

    “我不能和你一起睡吗?”。

    顿了一秒,狗卷棘转过头去,轻轻咳了一下,“我的房间只有一张单人床。”

    “单人床又有什么关系。”

    凛夏挑眉问道。

    “我睡姿很好,不会把你踹下床的。”

    没等狗卷棘的后续回答,她飞快地在他脸颊上贴了一下,“好了好了,你的房间是哪个?快点带我认下方位。”

    被凛夏推着,狗卷棘摸了摸鼻子,走在前面。

    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前,把两个背包都先放在了地上。

    “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罢,他一闪身走进房间,把所有妈妈放进来的东西一股脑塞进抽屉里。

    收拾完东西,狗卷棘才打开房门,把凛夏领了进来。

    “你刚才都藏了些什么?”

    凛夏根据自己刚才趴在门口听到的动静推测着。

    环视着屋里的摆设,她瞄准目标,不顾狗卷棘的阻拦直接拉开抽屉。

    看到各种类型的小盒子被码在抽屉里,凛夏抿起嘴唇,红着耳尖,问向僵立在原地的狗卷棘,“这是妈妈准备的吗?”

    “……是。”狗卷棘扶住额头,尴尬到声音颤抖。

    凛夏咬着舌尖,把抽屉推了回去。

    她转身双手撑着坐到书桌上。

    “所以你喜欢什么样的?还是说你准备接着等下去?”

    拉开另一个抽屉,狗卷棘拿出其中的表单,放在凛夏身旁,“我只拜托她准备了这个。”

    “你愿意吗?”

    证人部分已经签上了狗卷妈妈的名字,另一边则是留给福泽谕吉的。

    “要改姓的哦?”

    “妈妈都已经把我送给你了,改姓不是很正常的事?”

    “那么……”

    凛夏抽出笔筒里的笔,在妻子一栏中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以后请多多关照咯?福泽棘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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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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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天早上

    凛夏:你怎么和妈妈说的?

    卷:我说她终于能有一个她心心念念的女儿了,不过我结婚之后要和她一个姓。

    凛夏:……那爸爸就没有意见的吗?

    卷:妈妈同意的事情他没意见。

    凛夏:…………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