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岐继续补刀,挑眉,“未婚先孕,前男友的。”

    他拼命咳嗽,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胸口,“咳咳咳咳……”

    这一出好戏大家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后来习子实不敢置信地问,“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觉得呢?”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薛露看着他的背影,“他估计崩溃了。”

    沈曼岐眨了眨眼,几分狡黠,“让他体会一下社会的险恶,不好吗?”

    “靠不住靠不住,才追你几天哪。”薛露摇头,“这种烂桃花不要也罢,还是姐改天给你介绍几个好的吧。”

    “我要求很高。”她委婉地说。

    “打住。”薛露举起手,“你是不是又要说非易洲那样的不嫁?我去哪搞一个跟易洲一样极品的男人?就算有,那我肯定下手了,还轮得到你?”

    沈曼岐弯起唇笑了起来,一双好看的眼睛让人轻易沦陷。她双手抱胸随意站在原地,额头上落下一缕碎发,浑身透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薛露感慨难道习子实被她迷倒了,“话说你够疯狂的,孩子都跟易洲姓?”

    沈曼岐手指在胳膊上敲了敲,“我是易洲的脑残粉。”

    薛露对她表示佩服,毕竟那天如果换做她被易洲那样冷漠对待,肯定脱粉回踩了。看来沈曼岐确实对易洲爱得深沉,她突然想到什么,从柜子那翻了半天。

    “喏,易洲的签名照。”薛露把照片递给她,骄傲地甩了甩头发,“怎么谢姐?”

    “改天请你吃饭。”沈曼岐伸手接过,“怎么来的?”

    “不记得了,好像之前不知道谁求来的,我想着易洲的签名照还能卖点钱就收下了,结果放着放着我自己都忘记了。”

    她低着头,照片中的男人眼神有几分空洞,手指按着的地方是他龙飞凤舞的签名,金色的。很奇怪,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哪怕是看到他写的字都会忍不住心动。

    解决掉习子实这个追求者之后,沈曼岐感觉清净了很多。

    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追求人就是这样,热情像潮水,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总是明目张胆地示好,不像成熟男女那样步步为营。

    沈曼岐从来没把他放在心上,之后单嘉听了,叹气,“你这样该嫁不出去了吧?”

    后面半句话她没说出口,她想说,被易洲惯成这样……

    “嫁不出去就砸你手里呗。”

    单嘉冷笑,无情地说,“你就算了吧,我只要呼呼。”

    沈曼岐佯装生气,一边伸手在挠她痒痒,一边控诉,“你个渣女,只要儿子不要他妈妈。”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单嘉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她走出去聊了会又回来,“明天晚上你跟我见一下圈内的几位演员,还有几位有名的制片人也在场。”

    摄影师也是圈中人,进这个圈子需要有人引荐,在这个圈子站稳也同样需要人脉。所以做一名成功的时尚摄影师,除了拍照拍得好,还要会混圈。

    单嘉之所以能站在今天这个位置上,就是因为人脉广。她带着沈曼岐,就是要为她拓展人脉,也因此沈曼岐没有拒绝。

    饭局安排在曼都电视台附近,因为电视台经常有明星录制节目的原因,这里的明星多到服务员都不觉得稀奇。

    包厢在三楼,几个中年男人站在卫生间里小声议论,“跟在单嘉旁边那个女人是谁?长得还不错,难道是什么模特或者十八线艺人?”

    “听说是他们工作室的运营。”那人摸了摸下巴,“叫沈——”

    “沈曼岐。”

    “对。”

    两人交换了一个并不友善的目光,“身材不错……”

    几人走出去,猥琐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门从里面推开,镜子里的男人矜贵禁欲,他手伸到水龙下不紧不慢地洗着,哗啦啦的水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尤为明显。

    男人带着一副斯文的金边眼镜,耳后细链随着动作轻微晃动着,如果不是腮帮上的肌肉绷紧,没有人会觉得他情绪有起伏。

    半晌,他喉结动了动。

    分手了,没关系了。

    易洲站在原地没动,抬起头从镜子里好好打量自己,最终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不远处的包厢里,单嘉有些醉了。沈曼岐看着递到眼前的这杯酒,喝了下去。

    “不知道沈小姐有没有兴趣做演员,我手里资源很多,保证能捧红你。”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演戏。”她避开啤酒肚老男人的咸猪手,“你看,单嘉也醉了,我想和助理一起带她回去休息。”

    “不急。”

    单嘉忍不住去厕所吐了,沈曼岐面色冷了下来,“还是改天再约吧,我认识您太太,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可以好好叙叙旧。”

    “你认识我太太?”那人有些害怕,但是又觉得沈曼岐在哄骗他,于是伸出手想占她便宜。

    沈曼岐躲了一下,男人又准备灌她酒,“你总不会是不给我面子吧?”

    她撩起唇,犹豫着要不要把这杯酒浇到他脸上,或者打个电话给他老婆,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沈曼岐抬头,“易、易洲。”

    她嗓音突然发颤,灯光下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参差不齐的阴影。

    男人玻璃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她以前酒量不好的,什么时候学会了喝酒,又是什么时候学会这样对别的男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