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传来很小的、均匀的呼吸声,沈曼岐眨了眨眼,心动了一下。她不忍心挂电话,戴着耳机听了好长时间。

    第二天早上又是拍摄,沈曼岐起了个大早给易洲熬了蔬菜粥,免得他到时候胃疼。

    她比霍致他们先去,易洲直接把门密码发给了她。

    沈曼岐推门进去,刚好看见易洲光着上身从里面走出来,她下意识尖叫了一声。

    对方懒散地看她,“又不是没看过。”

    沈曼岐赶紧低下头,心想,那、那不一样啊。

    易洲进去洗漱,出来仍然没穿衣服。沈曼岐想劝他,抬头不小心看到他背上的淤青。

    她紧张地问,“你背怎么了?”

    易洲的嗓音淡淡的,“没什么,拍广告摔的。”

    他语气稀松平常,似乎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沈曼岐有些心疼,忍不住一直盯着他看,想从他找到其他的伤痕。确实还有几处,明明过了很长时间还有痕迹。

    视线继续往下,沈曼岐忍不住盯着他腰肢往下的地步看。那处很隐秘,不知道她的名字还在不在。

    易洲突然偏过头看她,微微眯着眼,“你在看什么?”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看的地方有点色情,随即紧张地看向其他的地方,掩饰,“我在看你腰有没有受伤。”

    说得冠冕堂皇,脸颊却不小心粉了。

    他眯眼,“你似乎格外关心我的腰?”

    沈曼岐咳嗽一声,差点没呛着,“不、不是。”

    易洲撩起唇,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意有所指,“你放心,很好。”

    “……”好就好,为什么要她放心?!

    沈曼岐想转移话题,她看到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粥,“你快点过来吃吧,粥热热的,吃了胃肯定很舒服。”

    “不急。”易洲坐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岔开,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帮我穿衣服。”

    沈曼岐刚想问什么,眼前一黑,带着易洲独特香气的衣服砸在她脸上。

    之后她才意识到易洲这是在支配她,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动了气,这会儿借着她之前说过的话来为难她。

    沈曼岐给他穿,易洲偏偏还不配合。她差点跌坐在他膝盖上,眼前是他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她咽了口唾沫,花了好大力气终于给她穿上了。

    穿完之后原本以为他消停了,谁知道易洲坐在餐桌前,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手断了。”

    沈曼岐:“……”

    于是霍致和迟鸣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就是这样,他们的恶魔老板正欺负经纪人,强迫她给自己喂粥。

    迟鸣兴奋脸,老板出息了!知道报复了!

    接下来易洲欺负了沈曼岐一天,明明自己可以做的事非要沈曼岐做,迟鸣偷偷地跟霍致说,“我突然觉得我看错了老板。”

    “何出此言?”

    “我一直觉得他像个智障。但是我现在发现他是真的聪明。他招沈曼岐进来原来是为了奴役她、压榨她。”

    霍致呵呵,“你确定不是老板在撒娇?”

    “……”靠。高冷不做人的狗逼撒娇?简直在逗他。

    迟鸣还是觉得老板在故意整沈曼岐,不然为什么一天的工作都已经结束了,还让人家去他家服务?

    霍致拉拉他,示意他回去了。人家夫妻要玩情趣呢。

    沈曼岐跟着他进去,“老板,还有什么事吗?”

    易洲今天故意让她跟着自己做事,谁知道她还享受上了,这会儿都会主动问他需要什么服务了?

    “你不生气?”他倚着沙发淡淡地问。

    “不生气。”沈曼岐其实还挺喜欢这样的,因为易洲越对她不客气,她心里的愧疚就越少。

    “怎么都不生气?”

    “嗯。”沈曼岐后退一步,点头,“我说过,你怎么对我都行。”

    易洲不停地逼近她,一直到她后背挨上墙,他伸出双臂把她困在怀里,带着薄茧的手指隔着布料磨着她纤细的腰肢,嗓音暧昧,“什么都行?”

    沈曼岐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易洲该不会对她做什么吧,“是……”

    跟一个成年男人说出这样的话……他轻笑一声,眼神放在她轻颤的睫毛上,“知道我会舍不得?”

    才一天,他就不忍心继续了。他的气愤,在她面前都成了独角戏。仔细想想他到底在气什么,不是气那个想象中的情敌,而是觉得她不再为他毫无保留地敞开。

    “沈曼岐,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易洲的原则和底线一次次被沈曼岐刷新,他嘴角带着嘲弄的笑意,“作为我的前女友,你来之前应该都想到会有这些后果吧?”

    她抬起眼。

    “可能被我为难,甚至被我羞辱。”易洲垂眸看她,“现在真正体验到了,后悔了吗?想走吗?”

    沈曼岐偏开视线,刚想说什么。

    “想走也晚了。”易洲松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晦暗,他漫不经心地整理衣袖,“你要是敢跟当年一样再跑一次,我就把你衣服脱了绑在床上,弄得你再也跑不到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