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实在太会装了!

    前后对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就连气度都不同。

    一旁的清月则心下凉了凉,替妘娇担忧。

    看这端阳郡主,在王爷面前,竟装得如此贤淑稳重,俨然一副名门贵女的气度风范,哪个世家贵胄谁娶当家主母,不都偏好娶这种的?

    自家姑娘心善又软弱,哪里是端阳郡主的对手啊!

    傅瑢璋扫了端阳一眼,再看妘娇这惊讶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发现了那日她帮的小姑娘就是端阳了。

    那日的事,玄龙卫早就一字不漏的禀报了,在妘娇进布庄之?前,玄龙卫已经发现了端阳躲的位置,端阳这些行径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玄龙卫已经习惯了,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两个姑娘,竟会有交集。

    一旁的顾文轩因婚期出了特殊情况,正急着找傅瑢璋才进的府,如今闲话几句,已深觉耽误了不少时辰。

    他焦急地看了看傅瑢璋:“殿下,借步说话?”

    傅瑢璋见顾文轩神色焦虑,也?担心是婚礼出了岔子,遂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妘娇,刮了刮妘娇的下巴,“待会再找你,莫到处乱跑,嗯?”

    妘娇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似很满意妘娇的反应,他唇角噙着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转身走了。

    眼尾扫都没扫端阳一眼。

    见傅瑢璋走了,端阳紧紧绷着的肩膀,猛地松垮了下来,不着痕迹地呼了一口气。

    吓死她了,每次遇见傅瑢璋,都跟小鬼遇见阎王似的,她心血少一点,都扛不住。

    似想到了什?么,她又抬眼看向了跟随傅瑢璋一同远去的墨蓝色身影,原本晶亮的眸光暗淡了下来。

    收回视线的瞬间,来不及掩下的情绪,全数落到了妘娇的眼里。

    妘娇诧异地拧了拧眉,疑惑不解。

    端阳回头,正好与妘娇眸光对上。

    两人一时无话。

    妘娇不爱与人周旋,便福了福身告退。

    端阳愣愣地看着妘娇行礼告退,一时没反应过来。

    原以为妘娇会给她一个下马威,却见她淡定如斯,还有礼有节地行了行礼告退,一点都没将她端阳放在眼里似的。

    难道她就不担心她是来与她抢夫婿的?

    端阳也满脸疑惑,这与她所见的后宅女人不大一样。

    这样淡定的人,是怎么将阎王似的的摄政王给俘虏了呢?

    “难道王妃嫂嫂就没听闻过,我是什么身份么?”

    端阳忍不住,对着妘娇的背影,喊了喊。

    闻言,妘娇缓缓转身,看向了她,不卑不亢地道,“我知不知道很?重要?”

    端阳微微抬了抬下颌,端高了姿态,“我与摄政王从小便有口头婚约了哦。”

    “然后呢?”妘娇淡定地看着她,反问。

    “能有什?么然后?”原本还端着架子的端阳一怔。

    “然后就是,你醋海生波,向我宣布主权,宣布你才是真正的摄政王妃,王爷哥哥是你的,然后将我赶出府啊。”

    妘娇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抿嘴笑了,“郡主是话本看多了吧?”

    端阳说完就后悔了,她贤良淑德的仪态,没了。

    没想到自己一贯的伪装就这样在妘娇面前破了功。

    对着妘娇这样一张娇媚极妍却又带着纯臻的脸,她竟不自觉就将伪装与防备卸了下来。

    见妘娇不甚在意的态度,她很诧异,深觉妘娇太单纯,不知人心险恶。

    “你不相信我是来跟你抢王妃之?位的?”

    从小到大,见惯了女人各种拈酸吃醋的手段,她不信哪个女人面对来抢自己男人的女人,会无动于衷。

    妘娇轻轻笑了声。

    “王府里的西府海棠开得挺好的,郡主不妨多多欣赏,妘娇先行告退了。”

    说完,行了行礼便真的告退了,片刻都不耽搁。

    端阳:“……”

    真不担心啊?还是不屑于担心啊?

    端阳有种被忽视的感觉。

    她快步走了上前,与妘娇并排而走,两人相撞的臂袖之?下,端阳悄悄勾住了妘娇的手指,低声问道:“以后我还可以常来王府,可以来找你么?”

    端阳在外一直是端庄秀雅的模样,自然不能让人看到她向妘娇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