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她便是起身穿衣,都来不及了。

    净室与内室相连,只隔了一个屏风,从屏风的缝隙,隐约见到了傅瑢璋的身影,感觉到他脚步声似乎就在耳旁,一个侧身就能绕过屏风进来了。

    生怕傅瑢璋就这样闯了进来,她急忙潜进了浴桶里,喊了起来,“王、王爷,请留步。”

    傅瑢璋脚步一顿,本来他就没打算进去,听到她紧张得嗓音尾音微微娇颤,心头微痒,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怎么?摄政王府还有本王不能去的地方?”

    听他这么一说,妘娇都快哭了,“我、我很?快好了……你别进来。”

    傅瑢璋唇角弧度忍不住一弯,“你怕本王看了你?”

    她身子还有什?么地方,他是没看过的?

    想起上辈子两人缠绵的画面,傅瑢璋呼吸不由得重了重,不想惊吓到了她,他还是停驻脚步了,就在屏风一旁的桌椅上坐了下来。

    “本王就在这候着,你慢慢洗。”

    怎么慢慢洗啊?妘娇欲哭无泪。

    整个内室,就他们两人,虽隔着屏风,可他的存在感真的太强,让人无法忽视。

    妘娇咬着唇不知道如何作?答,好在,见他没有再进来的意思,心稍稍安了一些。

    她想快些洗,可她一动,水声的动静,在静谧的室内,显得特别的清晰,出奇地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小心翼翼地洗着,动作自然也慢吞吞了起来。

    听到这动静这么小,怕她着凉,傅瑢璋淡淡的嗓音又响起:“这般慢吞吞,是要本王亲自给你洗?”

    “不、不是,我这就起来了。”

    这人当真难以伺候,也?是他让她慢慢洗,现下又嫌她慢吞吞。

    说着,妘娇心一横,也?顾不得什?么声响了,迅速洗了起来。

    起身的时候,妘娇才发现,衣裳并没有放在净室里头!

    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她并不知道,透过紫檀嵌黄杨木透雕番莲屏风,可以隐隐约约见到了她白皙滑腻的肌肤、玲珑娇艳的曲线。

    虽看不太真,正是这朦胧感更让人挠得人心发痒。

    傅瑢璋的眸色已沉了沉。

    偏偏又传来了她娇软绵柔的嗓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娇怯与难为情的哭腔,“王、王爷,能递一下您一旁的衣裳给我么?”

    傅瑢璋往身旁的案桌一看,确实放着一叠衣裳与一盒浮雕蕖花棱形脂膏瓷盒,最上头赫然在目的是一件海棠色肚兜。

    傅瑢璋喉结微微一动,轻声道:“不能。”

    “王爷!”妘娇急了,嗓音带着娇嗔。

    里头的妘娇都快哭出来了,平日她喜爱嬉水,为了避免弄湿衣裳,清月都是在她沐浴好了,再将衣裳与她惯用的梅香美白身体脂膏拿给她,现下清月出去了,衣裳就在傅瑢璋的身旁。

    傅瑢璋存心想要看她笑话,不肯拿衣裳给她,她不可能就这样裸着身子出去。

    当真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见她有些急了,傅瑢璋也?不逗她了,“拿给你可以,本王帮你穿。”

    妘娇:“……”

    这还不如不用他拿呢!

    恼羞嗔怒之?下,妘娇干脆潜进水里,与傅瑢璋耗着。

    如今虽是春日,但入夜依旧有些凉,傅瑢璋怕让她裸|着身子,会着凉了,还是起身将衣裳从屏风一侧递了进去。

    妘娇见到了他递进来的衣裳,有些犹豫,“王爷保证不看?”

    “嗯。”傅瑢璋嗓音嘶哑。

    若他要看,直接就进去了,岂会与她周旋这般久?

    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身子,究竟有多诱人。

    此刻他又忍得多辛苦。

    上辈子,他最初便是从迷恋她的身子开始的,最后才身心俱陷。

    感觉到她动作还是有些慢吞吞,傅瑢璋咬了咬牙,威胁道:“你再磨磨蹭蹭……”

    话未说完,便感觉到手上一空。

    随后便听到了妘娇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傅瑢璋唇角忍不住扬了扬。

    妘娇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穿戴好,这才犹犹豫豫地走了出来。

    傅瑢璋缓缓抬眸,她的衣裳只是简单的轻薄蚕丝寝衣,身前的曲线呼之欲出,若隐若现的,似娇且媚的,勾人得很?。

    湿哒哒的墨发垂在她的胸前,发末还滴着水珠,在烛光下,如晶莹的晨露,光华流动,别有一番风情。

    妘娇知道他目光所及,也?知道清月给她准备的寝衣太单薄,她羞赧不已,但也?比不穿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