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男女大防,顾文轩只微微抬了抬手臂,递了过去,让端阳扶着。

    端阳看了一眼递过来的手臂,咽了咽喉,恨不得一把抓了上去,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伸手。

    我要端庄,要矜持。

    端阳默念了好多遍,才将目光从他的手臂收了回来。

    压根都并不知道,自己醉醺醺,像螃蟹一样的走姿,已经没法端庄了。

    更不知道,她默默念叨的那些话,已经不自觉地说了出来,一字不漏地传进了顾文轩的耳朵里,一开始顾文轩怔了怔,一会,便笑出了声。

    顾文轩顺着她,没有走近一步。

    两人就这样,以不远不近的诡异距离,往庄子走。

    踉踉跄跄走了几步,端阳在险些摔到之际,顾文轩心急之下,还是扶住了她。

    手臂传来了他指间的温度,让端阳脸颊蹭的一下发烫了起来。

    他身上的竹松香窜进了她的鼻尖,浑身被男人的气息笼罩着,还是她心心念念多年的男人,端阳已经控制不住心跳了。

    微醺的脸颊,绯红如火,她不自觉地向他的怀中靠了过去。

    顿时,暖香入怀,顾文轩身子僵了僵。

    顾文轩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双柔软香甜的唇瓣,印上了他的唇。

    他整个人怔住了。

    翌日,众人便离开了挑花庄,傅瑢璋与妘娇留了下来养伤。

    在苏翊斐他们离开之?前,端阳早早就醒了,醒来了以后,发现自己正扒在了顾文轩的身上,想起自己干了什么事?情后,吓得直接就跑了。

    顾文轩醒来,发现已经不见?了端阳,脸色瞬间都青了。

    外头的苏翊斐,一个劲儿地催促顾文轩尽快上了马车,没有留意到向来温润的顾文轩沉着的脸,都可以挤出墨汁来了。

    上官韬比众人更早离开了桃花庄,但他没有回京都的上官府,而是进行?了伪装,去了凉王府。

    不管苏翎月的目的是什么,最起码,此刻他们要做的事?情,殊途同归。

    对于上官韬的决定,前晚两人已经深谈过,傅瑢璋没有反对。

    一下子,桃花庄便恢复了宁静。

    虽然没有喝上桃花酿,但妘娇还是被那股清香甘醇味道吸引了。

    她决定自己动手酿。

    经过采花、清洗、晾晒、浸泡、封存,一番折腾,终于完工。她松了一口气,心满意足地看着那一小排酒埕,等足月,便可以饮用了。

    等待的日子,总是无聊的,她想要再邀端阳来做伴,却被傅瑢璋拒绝了。

    没多久,就收到了上官韬托人送来的一只毛色棕白相间的小松鼠,瞧着莫名有一些熟悉感,妘娇一眼就喜欢上了。

    有了这只小松鼠作伴,加上在桃花庄的日子,惬意逍遥。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月余过去了,桃花已经谢了了,结出了毛茸茸的小桃子。

    就连庭院里的温汤,也换成了沁清的温泉水,池子里种?满了荷花。

    通过暖泉,提前两三个月催开了荷花,整个庄子,瞬间更有意境了起来。

    傅瑢璋的伤口,也逐渐痊愈。

    得知傅瑢璋再也不用药,妘娇喜上眉梢,想起之?前酿的桃花酿,便命人取了来,庆贺一番。

    晚膳后,如往常一般,夫妻二人就在桃花亭里的软塌上赏着花,石柱圆几上摆着一些小吃食,两人相酌对饮。

    说是对饮,其实就只有妘娇一个人在喝,桃花酿甜腻,男人们一般都不爱喝。

    见?妘娇兴致这么高,傅瑢璋倒也没有拦着她。

    桃花酿粉泽剔透,桃花的清醴香气与酒香碰撞融合,瞧着就可口。

    也不知是酒醉人还是景醉人,妘娇贪杯,便喝多了两杯。

    傅瑢璋见?她又拿起酒樽往杯盏里倒酒,急忙握住了她的手,“再喝你就醉了。”

    “桃花酿,怎么会醉呢?”

    妘娇无辜地眼神,不解地看着他,像极了她养的那只小松鼠的小眼睛,纯净又呆萌。

    偏偏她又长了一张极妍绝美的脸。

    且纯且欲。

    傅瑢璋眸光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他的伤早就好了,他本想等回王府,他们的新房,再补她一个合卺结发礼与洞房花烛夜。

    此刻,他的旖旎心思被勾起,心头似乎有一头被压抑许久的小猛兽,在蠢蠢欲动。

    桃花亭外更深露重,纱帐袅袅,随风飘曳轻舞,亭外若隐若现的荷香,飘了进来,惬意醉人。

    不知何时,乌云悄悄遮了映月,飘起了蒙蒙细雨,天地宛若铺陈了一层朦胧的蝉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