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瑢璋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应了?应,“嗯,知道了?。”

    天色也不早,傅瑢璋迅速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

    一身爽利的妘娇,一着床,下意识就翻身进?了?被窝,习惯性地将自己裹成了?蚕蛹状,就沉沉睡了?。

    上辈子,他似乎都?不曾在意过这些细节,他只?管自己,倒头便睡了?,从来没有管过妘娇是怎么样的。

    妘娇都?是自己去净室清理的。

    她向来爱整洁,哪怕累得眼睛都?睁不开,都?要爬起来去清洗了?才肯睡下。

    上辈子,她都?是自己拖着打?颤的腿,去了?净室。

    听到动静,模糊间,傅瑢璋间或看了?一眼的,但他没有放心上。

    从来只?有别人伺候他,没有他去伺候人的。

    别说他折腾了?一整夜,就连力道,他也没有轻过一分。

    然而?,今夜,他听着她的啜泣,在昏暗中,他停下了?动作,透着微弱的光,凝视着她的眉间,才发现,她是真的很疼。

    饶是铁石心肠的傅瑢璋,心也软了?。

    只?一回,就放过了?她。

    天色刚蒙亮,傅瑢璋便接到了?呈报,有重要政务,必须他亲自回去处理。

    简单打?点就上路了?。

    妘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马车里,正在回京的路上了?,一脸懵然。

    才想起,他们出来已经一月有余,也该回去了?。

    这些日子,傅瑢璋也没有空闲过,每日都?有处理不完的公务,回京都?可能会更便利一些。

    妘娇身子娇弱,初经人事,全身的酸疼让她依旧缓不过来,在马车颠簸便一路睡过去。

    到了?晌午时分,妘娇才缓缓醒来。

    途径驿站,一行人准备在此落脚,用个便饭再赶路。

    卫暝迅速打?点好,傅瑢璋带着迷迷糊糊的妘娇落座,准备用膳。

    妘娇没精打?采地坐着,一动不动。

    还要半日才能回到京都?,不用膳半路会饿,见妘娇还是很乏的样子,也不指望她会吃多少,傅瑢璋端起碗,给她喂了?一口饭。

    一旁的卫旦瞪大了?眼。

    傅瑢璋见妘娇乖乖张嘴,就像她养那只?萌宠,一下子找到了?投喂的乐趣,喂得更起劲儿了?。

    妘娇本来也饿,就是有些乏力,不想动,就着傅瑢璋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的,也将一碗饭吃完。

    见她吃完,一副餍足慵懒的模样,他捏了?捏她的腮帮子,凑在她耳畔,“王妃这身子骨,弱不禁风,本王得多锻炼锻炼……”

    他漫不经心的语气?,有意无意咬在了?“锻炼”二字上。

    妘娇懵了?懵,他锻炼,对她的身子骨又何帮助?

    须臾,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说的锻炼,是指什?么,身上的血液带着滚烫,瞬间往她脸颊倒灌。

    见他还要再说什?么,她红着脸一把捂住了?他嘴,生怕他又说出了?什?么羞人的话。

    傅瑢璋抓下了?她的小?手,捏着她的指尖,刚咬了?一口,外头传来了?一阵哀求哭声。

    玩闹的动作顿了?顿,夫妻二人齐齐望了?过去,见到一对婆孙似乎要进?来讨要一碗饭,被侍卫拦住了?。

    隐隐约约听到,老妪刚丧子,家中就剩下婆孙二人,那孩童才七八岁,婆孙两人无依无靠,来讨一口吃的。

    妘娇见了?,动了?恻隐之心,起身想要出去看一看。

    傅瑢璋将她拦住了?,“不必你亲自去。”

    说着,傅瑢璋眼神?示意了?一下守在一旁的卫旦。

    卫旦领命,接过妘娇装了?满满一大碗的饭菜以及一袋银两,便走了?过去。

    刚一靠近,卫旦见那孩童神?色有异,神?色惊骇,迅速拔了?护刀,刀起刀落。

    这厢的妘娇,听到“哐”一声,碗盏落地的声音,只?见卫旦走到婆孙跟前?,下一瞬,便拔了?刀,一刀刺向了?那孩童,再紧接着,又给了?老妪一刀。

    婆孙瞬间倒在血泊了?,再也没有动弹。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又太?血腥,妘娇整个人都?怔住了?,眼前?满是触目惊心的一幕,顿时腿一软,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傅瑢璋神?色大变,迅速伸手接住了?她。

    妘娇浑身颤抖,推了?推开扶着她的大手,缓缓地转了?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傅瑢璋,“她只?是要一碗饭,你何苦要她命?怎能这般残忍?”

    是他把卫旦喊过去的,若没有他的命令,卫旦怎么会动手术杀人?

    说着,她泪水滚落而?下,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道水痕。

    “本王要她的命?”

    她眼中的失望与恐惧,刺痛了?傅瑢璋。

    一如当初,他杀了?挟持她的黑衣人,她也是这般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