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循声望了过去?,就听到傅瑢璋熟悉的?嗓音响起,“王妃呢?”

    “回?禀王爷,王妃正在?房里侍疾。”

    妘娇听着外头的?动静,心下大喜,从来没有这般想念傅瑢璋的?。

    随着熟悉的?脚步将近,很快,妘娇就见到了傅瑢璋长身?玉立的?挺拔身?姿,霍然出现在?眼前,像是见到了主心骨一样,妘娇快步走了上去?。

    傅瑢璋刚进屋就见满头大汗的?她,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像失了手的?泼了墨的?画,黑得吓人?。

    妘娇忍不住就想扑进他怀里,见房里有不少人?,有些羞赧,脚步到了他的?跟前,就止住了,微微福了福身?,“妾身?见过王爷。”

    平日傅瑢璋不许她行礼的?,只是,今日有宫里的?人?在?,又有太医在?,她的?礼数便不敢少,免得给傅瑢璋招来话柄。

    她还未行完礼,傅瑢璋彻底黑了脸,及时抬手托住了她的?手,将她拉近了身?侧,捏了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低声道?,“娇儿,本王和你说过什么?”

    妘娇见他脸色不虞,急忙转移了话题,“皇上病了。”

    闻言,傅瑢璋给她一个“待会再收拾你”的?神情,缓步向傅琰的?床走去?,见傅琰难受地蹙着眉头,呼吸声有些重。

    他不由地“嗤”了一声。

    也就这点能耐,不过看了一卷先帝的?遗旨,就病了?

    当初派人?杀他的?时候,倒是眼睛眨都不眨。

    虽是凉凉的?一眼,傅瑢璋还是弯了弯身?,将傅琰被角掖好,探了探他的?额头。

    热度应当是降了下来了,比玄龙卫禀报的?要好了许多,想来妘娇功劳不小。

    这姑娘,倒是对谁都这么掏心掏肺。

    傅瑢璋往退了几步,朝门外看了一眼,早已守在?外头的?顾文轩见到傅瑢璋的?示意,即刻领命进来。

    看见顾文轩也来了,妘娇吊着的?心,即刻松了下来。

    转头就见到傅瑢璋微微张开了手臂,她抿嘴一笑,自动自觉地靠了过去?,赖进了他的?臂弯,“王爷不是说晌午才回?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傅瑢璋不说话,凉凉地看了她一眼,训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还是替她将鬓边的?碎发轻轻拨到了她的?耳后。

    妘娇想起方才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殷唇一弯,“王爷特地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说到底,他心里还是挺在?乎这个小侄子的?,妘娇很是开心,庆幸自己没有做错。

    “你快些回?去?歇着,王府没人?了么?要你堂堂王妃,守了一天?一夜。”说着,傅瑢璋扫了屋里屋外的?一众奴仆。

    下人?们有苦说不出,又不敢反驳。

    “是我?要守着的?,不关他们的?事,待皇上无?大碍了,我?便回?去?了。”

    妘娇紧张地揪着他的?衣襟,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闻言,顾文轩起身?,行了行礼,笑道?:“那王妃可以早些回?去?歇着了,皇上已经没有大碍,正在?逐渐退热了,明日醒来,便能痊愈了。”

    “多得王妃悉心照料啊,皇上退热比原来症状要快很多了。”

    听到顾文轩这么说,妘娇彻底放下了心。

    因着顾文轩的?话,便只留下盖源守夜,其他人?全都退了出去?,让傅琰好好休息。

    当屋子安静了下来后,傅琰缓缓睁开了湿润了的?双眸。

    今日太多冲击了。

    看着都是小事,但全都在?他心上撞出了惊涛骇浪。

    他终于亲眼见到了那一轴要了他母后之命的?圣旨了。

    他没想到,竟是他父皇亲笔拟的?旨!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是傅瑢璋想要把持朝政,想要操纵年幼的?他而假借先皇之名。

    而妘娇一整夜的?照顾,他都能感知?,当真是细致入微,像极了他的?母后。

    她的?担忧是真的?。

    她的?怜惜,也是真的?。

    只有梦境里才有的?温情,他居然在?妘娇这里体会到了。

    傅瑢璋夫妇二人?,一回?到澜庭院,便轮流去?了净室沐浴更衣。

    直到傅瑢璋带着皂角的?芳香味,躺到了她的?身?旁,冰凉湿润的?水汽,萦绕着她,她就像晨曦里的?小草,被露水浸润着。

    她滚到了他的?怀里,贪恋地嗅了嗅。

    她才反应过来,两人?还真只沐浴了,这还是婚后第一次!

    从前,两人?都在?房内的?情况下,从来没有单纯沐浴这回?事的?,傅瑢璋不折腾到她瘫软成水,都不罢休的?。

    娇软入怀,傅瑢璋只在?她的?额头亲了亲。

    “早些休息,这两日都不许折腾了。”

    体谅她的?辛苦,便没有闹她,将人?锁在?了怀里,就闭上了眼。

    “嗯。”

    妘娇虽是这般应着,杏眸却出奇地清澈,没有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