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很顺畅就回到了京都。

    傅瑢璋用手挠了挠妘娇的鼻尖,“娇娇,到了。”

    妘娇睁开?了惺忪的眼,又阖了回去。

    “你若走不动,我抱你进府……”

    抱?一听这个词,妘娇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不不,我自己走。”

    傅瑢璋玩味地凑到了她的耳畔,灼热的气息喷在了她的耳廓里,“还走得动不?”

    妘娇一动,腿心传来的不适,让她猛抽了一口气,回头瞪了一旁的罪魁祸首,缓了一会,才咬牙下马车。

    “不必王爷劳心了。”

    “嗯,劳力的事情,我来。”

    话音一落,又换来妘娇气哼哼的一瞪。

    傅瑢璋被她恼羞的模样逗笑了,一边用手虚虚护着她,生怕她一时瘫软倒下。

    妘娇磨磨蹭蹭好一会才站稳身形。

    刚落地,就听到不远处有一个沧桑粗粝的男性嗓音,由远及近传来,“妘娇?娇娇?”

    傅瑢璋循声?望了过去,笑容顷刻凝固了。

    妘娇也看向了来人,一个身着金玉带紫袍官服的白鬓壮年男子与一个侍卫模样的人,缓缓向他们走来。

    不知为何,妘娇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心头涌起了不适。

    那白鬓壮年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妘娇,“怎么,不认得父亲了?

    “父亲?”妘娇蓦地瞪大了眼,看向了来人。

    那人像是后知后觉般,“瞧老夫一时高兴过了头,忘了规矩了。”

    说着,转身向傅瑢璋行了行礼,“下官上官铉见过王爷、王妃。”

    也是姓上官的。妘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她一心想要寻的亲人,似乎就在眼前,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开?心。

    傅瑢璋一把将?妘娇往身后拉了拉,挡住了她的视线,阴鸷地盯着上官铉,再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何正阳。

    “怎么?相爷忽然就改了主意,想当本王的岳丈?”

    傅瑢璋不由地冷笑了一声?,上官铉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来宣战的么?不继续装了么?

    “不,下官只是来接回女儿……”

    当日?,傅瑢璋就接到了各地信报,又有官员死了,死因与张玉书、周贯等?官员的一样,他们以为已?经杜绝了的尤物暗桩,又出现了。

    没有了凉王,带着刺青的女人,依旧出现在各大官员的后院,无一不在向傅瑢璋昭示,凉王之外,另有黑手!

    如此明?目张胆,丝毫不再像以前那般隐藏。

    摆明?着,就是在向傅瑢璋宣战。

    当晚,妘娇就做噩梦了。

    她喊梦里的那个慈祥的贵妇人为母亲。

    那妇人因为她不见了,正哭得肝肠寸断。

    前所未有的,第一次这般清晰的梦到了她的家人。

    梦境里的其?他影像都很模糊,只有那妇人的泪眼,让她心口闷闷直疼。

    “娘亲,娘亲,娇娇在这,在这……”

    傅瑢璋听着她的呓语,心底很不是滋味。

    虽然今日?她没有同意上官铉的提议,没有回上官府一趟,但?心底压了许久的渴望,终究还是被翻了出来了吧。

    “娇娇,醒醒,你梦魇了。”

    妘娇在傅瑢璋的轻唤中缓缓醒来,好久才反应过来梦境与现实?的区别。

    许是梦境太真实?,妘娇一见到傅瑢璋,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第一次,她哭着对傅瑢璋说,“王爷,我能见一见我母亲么?我想回家……”

    一句回家,彻底将?傅瑢璋深埋在心底许久的惶恐,用力撕裂开?来……

    第47章 不容抵赖

    “你母亲……你见不到了。”

    妘娇不解地看向傅瑢璋。

    傅瑢璋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这个噩耗,踌躇片刻,将她揽进怀里,缓缓道,“你母亲……已经逝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