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醉卧英雄怀。古来常事也。此时此刻,月色尚佳,清风如许,人应该很容易发情吧?唐云举头望明月,自认为滴水不漏地分析着。

    “这要是闯进去,目睹了两人那啥……”踱着步在中庭走了几个来回,还是推门进去了,门内——春光乍泄。

    一床,床上有两个人。

    隔着帘子,并看不清楚。但却能听得清清楚楚。女子的声音很是娇嫩,听了叫人止不住脸要红。

    这怎么回事?唐云刚想离去,里面人讲话了,

    “济哥哥,你会常来看人家的吧 ,人家好想你啊……”女子的声音说得不小,一片门帘根本隔不了音。

    唐云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然”男子声线很柔,有点小生的味道。“臣能得以一探娘娘深浅乃天幸。只是不能”

    “不能,不能一窥实在遗憾啊……”

    俩人的谈话不堪入耳,越说越无耻。

    这是……私通?

    唐云停下脚步,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于遮虽然心狠手辣,长得却人模人样实在不至于到如此地步吧?但他心里更多的还是舒畅。

    “嘭”门垮了。

    不用看,于遮来了。

    可床上俩人还正在“吭哧吭哧”劳作,许是入了迷竟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于遮也出奇地没有进行

    下一步动作。

    “娘娘,看上臣什么?”

    “你好怀啊。”

    “坏?臣哪里比得上陛下卓越?”

    “你说呢?”

    于遮一脚踹了进去,旁边的宫人赶忙替他掀开帘子,床上的狗男女总算消停了。

    “大胆”一旁的大太监安公公也算见过世面的老人,看见此情此景也没忍住脱口而出。

    “朕问你,你刚才说朕坏,朕哪里坏?”于遮撩起半边袍摆,坐在了那张床上。

    众人:?

    那皇后娘娘本来吓得脸都白了,这会却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严济是被她从宫外偷偷带进来的,到底没见过这世面,吓得身子一抽一抽的,根本没有余力回答。

    “嗯?”

    “青月君,臣妾早说过您做皇帝屈才,去做王八才是物尽其能啊……哈哈哈”皇后推开旁边死狗一样躺着的人,扯出被子一角包裹好身体坐了起来,尽可能平视着于遮。

    于遮笑眯眯地站起身,看了两眼床上的春景,

    “游街示众”

    安公公刚要上前将那对狗男女分开,就被于遮一个眼神喝退,“带着床”

    这下,众人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此情此景与民同乐啊。

    床上的女子疯了似地叫起来:“你这个疯子,本宫是皇后,你这么对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于遮头也不回地走了。擒贼先擒王,捉奸要在床。青月国的皇后乃是间国有名的王家,单名一个蝶字。

    王家人精,又忠心,往上数七代都是没有翻过一点错的,偏折在这代手里。

    虽还没有拟旨昭告天下,王府却早已闹翻了天,王父捏着一支上好的狼毫停在桌前,仿佛被点了穴。王母则摊坐在一旁的梨花椅上哭得梨花带雨。

    “这是抄家灭九族的罪过。”

    “只期盼陛下”王父话说一半咽了回去,他实在接不来下半句。

    “夫君说得什么话,陛下年轻气盛,怎么会……”

    俩人对了一下眼色,蓦然相拥哭了起来。哭声交杂,吓人得很。门外端着茶的小厮进退两难,拧着眉一脸焦急相。

    他们知道,会有人将这些如实禀报。

    果然,一道又瘦又小的身影趁着夜色自屋顶掠过,溜到了宫门口,逢遇看守的人便从怀里掏出一枚玄玉,顺顺当当进了宫。

    “啪”是一个碗碎的声音。

    于遮端坐桌案前,在摔碎了十个花瓶五盏茶碗后终于喜笑颜开,放声大笑起来。

    “狗东西”

    接着拿起搁在一旁的笔,禁令一发,便有一队玄衣人现身,听候差遣。

    唐云看着这模样,心里啧啧称奇。原来先前集市上的遂宁军并不是真正服侍皇帝的那一支,这会地才是货真价实的。

    装扮什么的都差不多,气场却完全不同。这个满满都是冷冽与杀意,就像无情的机器。

    “只留一个”

    遂宁军得了令,个个乔装打扮,趁着天未亮,进了王府。

    第二天,王家百十来口人灰飞烟灭,京兆尹亲自料理此事,尸体一具具陈列堂前,实在是惨。

    真正清点人数时,京兆尹果然发现少了一人。

    第4章 天罚(三)

    王蝶的五弟王锦,尚在襁褓之中,却不翼而飞。

    “王小公子的乳娘呢?”

    “回大人,您左脚边第一个就是”

    京兆尹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小眼睛,圆盘脸,严肃起来比不严肃更不严肃。吹胡子瞪眼地谴责了一番作案之人,又命下属转着圈地去寻小公子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