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宵知道柳二婶这话是说给红米听的,怕到时候她不知道这事,赖账,“毛巾您给藏好了,我肯定给钱,那毛巾八毛钱弄来的,听说是上海货,咱这可买不着。”

    “行啊,等你两天。”柳二婶爽快的答应了。

    又说了不少养孩子的窍门,“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回了,二宵子,我给你拿了五个鸡蛋了,回头让你小弟再送五个来。二宵子媳妇,你好好养着,也是娃子疼娘,知道早出来,这样离春耕还有一个月呢,你正好做个滿月子。”

    语气中免不了带了些羡慕,她生六个娃,站住了四个,月子最多也就二十来天。

    “行了,我走了,回头有事再找我。”柳二婶说完就要走。

    柳宵赶紧跟着,“二婶我送你。”

    将人送走,柳宵把门关上回了屋子。

    宋红米捂着对着他笑,“还挺像那么回事。”

    柳宵也有些尴尬,“有点受影响。我给你做一份红糖煮蛋吧。”

    宋红米也不再笑他,跟着转移了话题,“行,两个鸡蛋,咱俩一人一个,你拿碗,我给你一些红糖。”

    柳宵想说不要。

    宋红米看向他,表情严肃,“等有了钱多买些鸡蛋就是了,你别只顾着我,也看看你自己,你那身子真得好好保养。”

    “我知道了,我放俩鸡蛋。”柳宵被说服了。

    “老公,你这突然有钱了会不会有麻烦?”宋红米怕那些人见钱眼开。

    柳宵沉吟了下,“问题不大。在村里,他(原身)挺能吹牛逼的,偶尔还爱显摆,对于他能弄到钱不会有人奇怪,再说我也不会傻乎乎的交底儿。至于外头,我不会在镇上出手,县里也没他们的眼线,而且我还会伪装呢。”

    宋红米放心了,“就是我出行不变,要不然有空间,你就更方便了。”

    这个时候黑市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放心好了。”柳宵再次安慰道。

    宋红米也只能期盼他一切顺利了。

    红糖煮蛋很快就做好了。

    宋红米又拿出两个饭团,两人分着吃了。

    “老公,你那群狐朋狗友怎么办?”这都是原身留下的债,终究要处理的。

    “肯定是不会赌了,而且上次被人嚷出来出老、千了(其实那人是瞎说,为了不给钱),估计也没人和我玩了,谁也不是傻子。就说有了孩子做爹了,要重新做人。”他这也不算突兀,很多男人都是有了孩子才成熟的。

    “你还会老、千?”宋红米好奇的不得了。

    “就两手,比较粗浅,原身挺聪明的,自己琢磨的。”就是用错地方了。

    “有机会给我展示展示。”宋红米饶有兴趣。

    柳宵笑着答应了,不和人赌钱,拿着哄媳妇也不错。

    没白瞎琢磨一回。

    “红米我想到怎么进城了。”柳宵提示道,“上辈子咱家啥最多?”

    “钱多。”宋红米顺口就答了。

    柳宵喷笑,“怪我,没说明白,我是问上辈子咱家亲戚什么职业多。”

    “司机啊!你相当司机,也不是不行,你开车绝对没问题,那修车呢?”柳宵会修飞机,还真不知道他会不会修车。

    “国产汽车发动机不行,我闲暇还研究了一阵子,帮了一个团队一些小忙,所以对于汽车构造我挺了解的,不过最好还是买本书看看,那样把握就更大了。”柳宵还是挺谦虚的。

    宋红米一想也对,所谓一事通则百通,柳宵哥可是院士,会修车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04章 六十年代养小崽(4)

    宋红米和柳宵趁着孩子睡着盘点完空间里的财产,就开始盘点家里的,做到心里有数。

    碗筷就之前那些,不用再拿出来了。

    铁锅一口,还是八成新的,这是柳宵前身弄回来的。

    菜刀是分家分的。

    菜板子是自己去后山弄的。

    还有一个不大的酱缸,里头是去年秋末新下的大酱,这大酱可是要吃一整年的,没有油很多菜就靠大酱增添点酱香味。

    稍微过的去的人家都要下的。

    队上也会按照工分给分黄豆。

    她们的黄豆不是分的,是柳宵用烟到各家换的。

    烟是赢得(有时候兜里没钱,就赌东西)。

    至于调料就看到半罐头瓶子大粒盐和一个手掌可以托住的油罐子,里头还有一层底的荤油。

    粮食也是有的,不过没有细粮,都是地瓜和土豆。

    数量也不多,加起来也就小半筐,省着吃也就是七八天的量。

    照说去年,宋红米因为怀孕没怎么下地,柳宵更是不干活,应该没有粮食的。

    其实不然,这里头有个人头粮的说法。

    就是户口在哪个村子,即使没那么多工分,也要按照一定标准分粮食。

    和谐社会怎么能让人饿死呢。

    这种情况就相当于全村人一起养懒汉。

    所以柳宵为何名声不好,就有原因了。

    他碰触了很多人的利益。

    最后两人开始找衣服、被褥。

    被褥都不用找,就炕上这些。

    屋子里就一个破木箱子,没有其他的家具。

    两人所有的衣裳应该都在里头。

    木箱子没有锁头,直接打开。

    里头是两身带补丁的夏装。

    其他的就没有了。

    宋红米对此倒不觉得奇怪,主要是上辈子都给她熏陶出来了,知道一个家能穷成什么样。

    他们俩还不错呢,最起码还有棉袄、棉被呢,虽然都不是什么新的,还有些结块儿了,但是冬天不出屋在家里猫冬足够了。

    “老公,你说我有没有藏私房钱?”宋红米就怕她真藏了,然后她现在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柳宵摸着下巴,“未必没这个可能,箱子里一毛钱都没有,太干净了,有点奇怪。对了,姑婆(接生婆)你给钱了么?”

    宋红米摇头,“我不知道之前给没给,后面是没有,我累晕了。”

    再说她也不知道钱在哪啊。

    柳宵一笑,“没事,回头我套套话。”

    “老公,我想把我那件夏衣给裁了,然后用开水烫烫杀菌,给两个孩子做褯子。”为什么裁夏衣,因为那是棉的,够软乎。

    “我那衣服、裤子能不能用,用也裁了吧。”柳宵很是赞同。

    没有剪刀,两人用菜刀割个口子,然后用手撕的。

    “老公,你看他在干嘛?”宋红米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像在使劲。”柳宵说完和宋红米对视一眼。

    “不会在拉屎吧,怎么办?”宋红米抓着头发,感觉药丸。

    柳宵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布块,还没烫过呢,肯定有细菌。

    “锅里水要开了,我去烫布,就让他拉吧。”然后再收拾。

    柳二婶也说了,孩子拉屎拉尿别咋呼,给吓着就不好了。

    宋红米真不敢动。

    “老公,她们哭了。”宋红米一想到要收拾粑粑,忍不住有些反胃。

    柳宵拿过来两块布,“我拿着布在门外抖落了两下,不烫了,给孩子擦屁股用,你先拿着,我打开襁褓,咱们一个个来。”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两个小家伙已经占领她的被窝睡着了。

    柳宵苦逼的去洗粑粑褯子和两个小破被子去了。

    “老公,一定要用热水烫烫。”这是最有效的消毒方法了。

    “老公,臭不臭?哈哈…”宋红米颇有些幸灾乐祸,“以后也能和这俩小崽子说,他们是咱们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柳宵尽量放轻放慢呼吸,将褯子、襁褓多投洗几回。

    家里没有消毒液没有洗衣液,那就只能用开水烫,好在他烧了一大锅。

    “老公,我们往炕稍去去,把褯子放炕头煲上,半天差不多就干了。”办法总比困难多。

    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襁褓也没太干,不过褯子干了,赶紧给垫在俩小崽身下。

    宋红米松口气,很怕他们在被窝里画地图,倒不是舍不得,是没被子了。

    柳宵哥肯定挤不进来了。

    柳宵倒是不当回事,“我晚上就和衣而眠了,棉袄厚不会冷的,而且我在炕头,炕让我烧的可热乎了。”

    宋红米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吃过红糖水鸡蛋和饭团,柳宵帮着孩子们换洗了褯子,才带着一个饭团出发了。

    去了县里。

    作为本县人,不那么倒霉被抓住盘查,是不需要介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