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宵拿着手电筒打头,中间三个孩子,宋红米也拿着手电筒在最后。

    她家原本就一个手电筒,用来晚上上厕所的照亮的。

    这种手电筒可不是充电的,而是用三节1号电池。

    还挺费电,一般人家买了也不会经常会。

    电池也不便宜了。

    后来又买了一个,这样前后都有亮,孩子们也不会害怕。

    玲子三姐妹果然不怕,还闹着踩影子玩呢。

    柳宵那边有时间,所以也不算着急。

    这趟火车在沈市首发,所以停靠时间很长。

    所以没必要提前去挤,毕竟带着三个孩子呢。

    她们到了候车室,已经在检票了。

    现在火车都是提前半个小时检票。

    不过队伍老长,一时半会排不到她们。

    “红米,赶紧把行李放下,歇一会。”柳宵放下自己的大包袱,又伸手帮忙将宋红米肩上的包袱卸下。

    宋红米也让仨闺女赶紧摘包,虽然她掏出一些东西,可剩的还不少,别总压着,孩子还长个呢。

    “喝点水。”宋红米掏出军用水壶,里头是温水,让三个孩子都喝点。

    她们一家算是最后一波检票的了。

    两人速度加快了些。

    宋红米拉着最小的欣欣,柳宵让玲子和盼盼分别在他身边,抓着大包袱。

    乘务员验票上车。

    两人同时松口气,这下子就不着急了。

    她们买的是两张下铺的票,不过都坐着人呢。

    柳宵和宋红米先把行李安放好。

    然后拿出火车票来,那些人看到正主来了,大部分都让了。

    还有两个是上铺的,就说坐一会,现在不想上去。

    柳宵肯定不同意啊,“我们带着仨孩子呢,座儿刚好够坐。”

    俩人虽然有些黑脸,但也都起身了。

    其中一个脱鞋爬上铺了。

    脚丫子这个臭。

    宋红米都想开窗户了。

    绿皮火车速度慢,但是它能开窗户的。

    因为火车没暖气,更没排气,不让开窗户太闷了。

    但又怕冻着孩子,只能忍着。

    不过有不愿意忍的,“我说哥们,几个月没洗脚了,这个臭,赶紧把鞋穿上,我还没吃早饭呢,你这一拖鞋,我踏马都不敢饿了。”

    那人还想横,低头一看说话是一个大光头,一脸的凶相,就老实的下地穿鞋了。

    宋红米对着柳宵挤眉弄眼。

    这辈子柳宵底子还可以,加上这半年补的,已经很不错了,上次还跟她说,打四、五个问题不大。

    可惜没有出手的机会。

    不过那位长得凶,也没出手的机会。

    有这位凶悍哥在,这处硬卧很是和谐。

    火车缓缓开动了,三个小丫头好奇的不得了,趴着窗户往外看。

    “玲子,你带盼盼过来坐,让爸爸躺一会。”宋红米冲着两个女儿招手。

    两个丫头一直在研究火车呢,闻言背着书包走了过来,宋红米让她们仨坐里头,她在外头护着。

    柳宵脑袋冲里躺下了,又找了件单衣蒙着脑袋睡觉了。

    宋红米贴着玲子的耳边,“你告诉妹妹们,玩的时候也要注意一下咱们的包袱。”

    里头正经不少好东西呢,有她们自己的东西,还有给老家买的礼物。

    因为不想带太多东西回家。

    所以她和柳宵商量,买了不少的确良布。

    现在最流行的布,价格有些小贵,但是它轻啊,这是宋红米最看重的点。

    玲子大眼睛瞪得溜圆,盯着自家包袱点头,然后又趴盼盼耳边说起悄悄话。

    跟传染似地,三个小丫头三双黑溜溜亮晶晶的大眼睛。

    宋红米抿着嘴,怕自己笑出声来。

    这辈子她和柳宵都是普通人长相。

    她眼睛还算好看,三个孩子都挺会长的,都随了这点。

    她有以后的记忆,知道三个孩子长大后都不丑。

    但是老大懦弱,老二爆烈,老三麻木,直接导致三人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但是现在,三个孩子朝气灵动,小脸白净也有肉了,真的是可可爱爱。

    “妈给你们念画报吧。”宋红米觉得干巴巴坐着也挺无聊的。

    让玲子坐她这边。

    “玲子,这是什么颜色?”

    “盼盼,数数这个图里有几个小朋友?”

    “欣欣,这图里有三个大苹果,如果妈妈再给他一个,那么他就有几个苹果了?”

    宋红米边讲故事边给三个孩子出题。

    她们仨应该算是一起启蒙的,但是现在差距出来了。

    老二最差,有些坐不住,但有姐姐拉着妹妹比着,也还可以。

    老大玲子未必比老二聪明,但是她自制力好,肯学。

    最厉害的是老三,学神算不上,学霸却是问题不大。

    这种情况下,明年她们仨全部上小学一年级一点问题没有的。

    就是不知道学校会不会收。

    “妹子,这都是你家孩子啊?”坐火车无聊,就有人主动搭讪聊天。

    宋红米抬眼看了下,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姐,也不知道有座没座,就靠着卧铺站着,“嗯。”

    “那你家没计划生育啊,想要儿子啊。”这位大姐大大咧咧的,啥都问。

    宋红米差点问她,是不是住海边的了。

    扭头看了眼三个闺女,“我家可没重男轻女的想法,那都是老封建,这年头男女平等,女儿还更孝顺呢,听说有不养爹娘的儿子,没听过不管爸妈的女儿。我这是意外怀上了,那也是一条命啊,也就生下来了。”

    这套话以后就是对外的一致说辞。

    其实这次回老家,他和柳宵有考虑不带三个孩子的,不是怕孩子们拖累,一是孩子们还小,坐这种长途火车其实蛮累人的,怕孩子们会不舒服,毕竟小孩子抵抗力差,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怕回老家那些亲戚们七嘴八舌的瞎说。

    不想孩子们小小年纪就有心理阴影,背着思想包袱。

    她和柳宵商量了这套说辞,老三也不是为了要儿子才生的,而是意外,他们尊重生命,所以宁可罚款也把她生了,生了老三之后就节育了,就是说他们并不在乎儿子。

    这话她们也对孩子们说了,但是孩子还小,不知道理不理解。

    不过最终还是把孩子们带上了,不放在眼前,实在不放心。

    她们也想好了,等回了老家,她们保证有一个人留在孩子身边。

    那位大姐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上环不保险,我们那疙瘩就有一个,明明上了环,结果还怀了,最后还是被拉去做了,最后她男人挨了一刀。要我说,就应该让男人挨刀…”

    “大姐这话就不对了吧,男人挨刀伤身啊,最后还不是女的吃亏…”这话却不是什么好话了。

    一说完,周围笑声四起。

    “大家伙说话注意点,还有孩子呢。”宋红米翻了个白眼。

    然后改成三三俩俩的小声嘀咕了。

    宋红米也不再搭理那位大姐,全身心给孩子们讲故事。

    很快乘务员第一波查票来了。

    票让她放进空间了,所以拿出来很快,乘务员看了两眼就还给了她,也没用喊柳宵起来。

    现在火车票并非实名制,所以看票不看人,也不会轻易检查身份证。

    速度还是很快的。

    “妈妈,她是谁啊?”玲子问道。

    “这是乘务员,是在火车上工作的阿姨。”宋红米想说这是为咱们这些乘客服务的。

    可是如今各行业还没有太好的服务意识。

    索性就不多说了,转而问道,“你们饿不饿?”

    说着开始掏兜,拿出几块糕点,她自己也拿了两块开吃。

    坐火车太无聊了,吃点东西消磨一下时间。

    这时候柳宵有了动静,将衣服拽了下来,然后慢悠悠的坐了起来。

    “爸!”三个小丫头高兴的喊人。

    宋红米冲她们“嘘”,“不是说了,火车是公共场合,不能大声说话。”

    玲子捂着自己的嘴,然后眨巴着大眼睛下了座位,去拿水壶,颠颠的给她爸送了过去。

    宋红米有些酸。

    柳宵上上上上辈子绝对是个花心大萝卜,所以这才有三个小情人的。

    她也没少费心啊,又给剪头、洗澡做新衣服的。

    还教认字、画画,还没人家父女亲。

    柳宵喝了水,揉着玲子的小脑袋,夸奖了几句,又将孩子抱起坐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