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岚月道,“随我走吧,忘了这里的所有事情。”

    说着,她弹动七弦琴,琴音响起时,无影手仿佛受到了感染,深吸了一口气,逐渐放松下来。

    岚月像是赶尸一般,带着无影手,离开困了他多年的鬼城。

    尚未走出城门口,一道白衣身影映入眼帘,岚月微微一怔。

    将离怎么跟来了?

    他目光落在岚月露在长裙外一截的腿,以及裸露的脚踝、脚背上,继而看到了岚月身后的男人。

    将离眼神里似乎带着无名的火。

    他快步走来,拉了她一把,将人扯入怀中,同时将臂弯上搭着的袍子抖开,盖在她身上,将人裹了个严严实实。

    岚月:“……热。”

    将离冷笑一声,道,“你平时也是这样吗?”

    岚月有点迷糊,“师父是指哪样?”

    “穿太少了。”将离声音里有些不忿,这柔软的躯体,只要一到他怀里,他便浑身燥热,难以忍受。

    更何况今天岚月只穿了单薄的绸子,贴在身上,光滑无比,这时候搂着她,跟搂着光洁的胴体几乎毫无区别。

    当他看到岚月身后还有个男人时,差点儿爆发了。

    他的徒儿,便是让别人多看了一眼,他都觉得好亏。

    别说身上其他地方,就是眼睛,手,脖子,都舍不得让别人看了去。

    “师父?”岚月有些好笑地说,“你是来给我送王袍的吗?”

    “孽徒。”将离语气冷淡,轻声道,“日后再让我看到你在人前穿成这样,我定教你出不了门。”

    “日吗?”岚月柔声说,“除此之外,徒儿想不到其他方法,让徒儿连门都出不了。”

    第65章

    将离眉心一跳。

    在此之前,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说着粗俗的语言,听起来却这般婉转动人,摄人心魂。

    将离倒是想以这种方式,让她出不了门。

    作为她过分妖娆的代价。

    谁能想到,这竟是他的小徒弟,从辛夷城带出来的那个青涩、拘谨的小女孩。

    昔年将她带到仙封时,牵她的手走上台阶,她能紧张好几天;她喊一声“师父”,那声音轻的跟蚊子一样,也亏得他能听到;每次总是跟在其他弟子身后,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总在好奇地打量他,若是被他发现了,立马又做贼心虚地移开眼。

    那么小一只,总是安静地待在角落里,如今却日日夜夜缠着他,夫君、夫君地喊他,一声比一声热烈。

    那时候怎么会想到会有现在的日子呢?

    一想到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将离一刻也待不住了。

    怀里的人天真地笑着,背对着身后那人,恶意地摸了他一把。将离牵起她手,与她十指交握,带她快步出城。

    “无影手,不管了吗?”岚月停下来,道,“他已经很多年没离开过这里了。”

    身后那短发男子,抱着琵琶,茫然地看着他二人。

    将离道,“你想要他做什么?”

    岚月:“帮我对付司马越。”

    将离:“有我在,你不放心吗?”

    岚月上前抱他,勾着他脖子,道,“他救过我,我不想他永远都待在这里。”

    将离眼神慢慢沉下去,道,“柏阳城外有一间荒废的屋子,可让他先去那里。”

    岚月道,“比我想的好,我本来打算将他带回锒铛山。”

    将离:“……”怎么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想带回家?

    岚月笑笑,道,“是我欠妥了,还是师父周到。”

    西南安稳,鬼兵也已经除去,这段时间,将离和岚月在锒铛山住着。

    这里离柏阳城不远,非常幽静,暗夜和凤凰拂晓时常在湖边饮水,栖息在屋前的梧桐树上。

    将离年轻的时候,曾在这里修行过一段时间。

    山中茅屋就是他修筑的,历经多年风雨,依然屹立不倒。

    两人到这里,将屋里拾掇了一番,倒也住的惬意。

    将离将岚月压在身下,指尖抚过她脸颊,按在她鲜红的唇瓣上。

    岚月咬住他指尖,将整根手指吞下,在口中添吮,一双清澈的眼睛注视着将离,身体微微扭动,那模样让人无法不怜爱。

    将离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道,“月儿这段时间不用出门了,当为师的乖徒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