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一勾,正要动手,此时屋外突然出现动静,无衣就地一滚,躲在酒柜下面。

    一个黑衣人大摇大摆进来了,道,“麻子,在哪呢?”

    半响没有动静,黑衣人扯开喉咙喊,“麻子!麻子!”

    名唤“麻子”的人从里房出来,醉醺醺道,“干啥子?吵死人了,让不让人睡觉?”

    黑衣人道,“睡睡睡,就知道睡觉,你是猪啊,外面那匹马是怎么回事?”

    无衣一惊,他的马被发现了。

    “马?”麻子揉了揉眼睛,道,“什么马?”

    黑衣人神色一变,操起手里的棒槌,转身往周围看。

    此时,无衣突然冲出来,一爪子勾在黑衣人脖子上,以此为支点,就地一滑,绕到麻子身后,同时一收爪子,将两人撞在一起。

    黑衣人脖子已经扯破了,倒在地上,抱着自己血流不止的脖子挣扎着。

    麻子这时候终于醒酒了,无衣就着他的脸,一拳砸下去,指节上的拳刺将他脸扎了个稀巴烂,麻子往后一仰,再无动静。

    撂倒了两人,无衣仍不解气,他到屋外拎起那桶水,往岚星儿头上一倒,岚星儿刚睁开眼,无衣一拳砸下去,将人打晕,然后再浇水。

    如此反复几次,无衣气也消了不少,便不再折腾他,给他松了绑,等他清醒过来。

    不久,岚星儿醒过来,咳了咳,道,“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无衣正坐着喝酒,道,“没什么,为了寄愁。”

    岚星儿抹了把脸,笑道,“如此说来,你的确是应该恨我。”

    无衣横他一眼,岚星儿道,“寄愁和你们不一样,她服过解药,不需要忍受毒发时候的煎熬,以此为代价,姐姐将她安排给了我。”

    无衣思忖片刻,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半是惊讶,半是心酸,还掺着些许高兴。

    岚星儿道,“现在,你还恨我吗?”

    从此不用忍受毒发的痛苦,对他们这类人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

    无衣站起身,将酒罐子摔在地上,他咬牙道,“你若敢欺负寄愁,我绝饶不了你。”

    岚星儿温柔一笑,道,“我怎么会欺负她,把她当做心肝儿还来不及。”

    无衣:“既如此,那日在锦城,你与主人的谈话,怎么会说出那种事情来?”

    岚星儿笑容僵住,道,“你听到了?”

    无衣:“寄愁也听到了。”

    岚星儿沉着脸,道,“我去找她解释。”

    甫一站起,又差点倒在地上,权因这些时日被捆的太久,四肢无力,尚未恢复。

    无衣扶住他,道,“劫持你的人,究竟什么阴谋?”

    岚星儿:“他们易容成我的样子,打算利用我的身份,混入锦城。”

    无衣:“主人不知道这些事情吗?”

    岚星儿:“她现在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哪管得了我,走,你带我回去。”

    无衣带着岚星儿一路南行,快到锦城的时候,岚星儿乔装,混在人群之中,与无衣分别进城。

    一连多日下来,无衣逐渐放下对岚星儿的偏见,他回到西南王王府,发现府中的确还有另外一名岚星儿存在。

    他与真正的岚星儿约定在晚上动手。当夜,他二人一个潜伏在屋顶,一个潜伏在窗外,见寄愁进了岚星儿屋里,久久没有动静。

    无衣轻轻掀开瓦片,岚星儿捅开窗户纸,看见屋内情形,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的手。

    寄愁已经晕过去了,在她身上那人,正撕扯她的衣服,行禽兽之事。

    岚星儿一剑刺出去,将人从床上逼开,无衣铁爪缠住那人,与其对招。

    岚星儿放下剑,抱着寄愁,扯来床单,给她遮掩好身体。

    寄愁半昏半醒,感觉脸颊上湿湿的,抬眸一看,是岚星儿在流泪。

    她心被揪了一下,看看自己的情况,再看看与无衣对招的那人,顿时心如死灰。

    岚星儿拾起剑,看准时机,对准那人掷了出去,一剑扎在他胸口,将人捅了个穿。

    无衣纵身跃起,双脚往那人身上一蹬,将人打倒在地,铁爪勾在他脖子上。

    “是谁派你来的?”无衣道。

    那人龇牙咧嘴,岚星儿抽出剑,划破他喉咙,彻底让他毙命。

    无衣:“你怎么不让他交代?”

    岚星儿收了剑,道,“不管他是谁派来的,他的目的是我。”

    无衣道,“你杀了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岚星儿蹲下身,将假岚星儿脸上的人皮面具小心地撕下来,看了眼死者本来的面貌,然后再将面具贴回去,仔细补好,点了把火,丢在房间里的桌布上。

    “将计就计,就当做岚星儿已经死了。”

    火势渐旺,岚星儿走到床前,朝寄愁道,“你自由了,从今以后,没人会伤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