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盼安脸颊泛着泪痕,声音哽咽。

    朱念儿愧疚道,“对不起,是娘的不是,不该……”

    她还未说完,盼安便摇头打算:“不是娘的错,这本就无法知晓的不是么?”擦拭了掉落的泪水,“不过昨晚可吓死我了,我和哥差点以为娘没了……”

    “是你,不是我。”

    盼安气笑:“这时候哥哥都要分你我……”

    “我说过她有呼吸的……”盼平不服的嘀咕。

    看着兄妹俩拌嘴,朱念儿望着窗幔,心中总觉得缺了一块。

    “娘,陈叔叔去哪里了?”盼安洗了把脸,恢复如初。

    “吵了一架,分道扬镳。昨晚估计太着急了吧。”她扯出一丝笑意。

    盼安点点头也没追问,“娘,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她能揍这姑娘么?

    “吵架嘛,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过阵子想开了就会回来了呢。”

    朱念儿不置可否。

    恐怕是难想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尽管朱念儿自己觉得身体没什么事情了,盼安也不允许她下床,很多东西都由她来干,朱念儿心疼,可盼安却说:“娘是好日子过惯了,忘了这些曾经安儿都干过的,哪里就娇贵了?”

    闻言,朱念儿不再阻止,在舒适圈太久了,她都快忘了自己身处于在贫民窟,而那些是他们必备的技能。

    终于到第五天的时候,她忍不住了,不顾两个孩子的反对,硬是出门活动了下筋骨,弄得整个人汗淋淋的才结束。

    “真舒服。”

    “娘以前不是最喜欢懒洋洋的么?怎的现在有机会偷懒又不肯了?”

    朱念儿撇嘴,“谁家教你偷懒是憋房里不允许出来?”

    盼安捂嘴娇笑。

    她看着眼前的八岁姑娘,突然一股怅然若失。

    姑娘好像长大了。

    “大夫说你受了惊吓,应该静养。”

    “放屁,你娘我好得很,竟听那大夫瞎胡说。”

    “那娘生病了别看大夫。”

    “你这张小嘴跟谁学的?怼人不待打草稿的?”

    “娘。”

    “……”

    算了,朱念儿深呼吸,被起背篓,“走上山,咱们去挖草药,没准还能挖些好的赚些银子。”

    “那么多银子还不够花么?”

    “坐吃山空,总会吃光的!”

    “没事,哥哥说了,娘的运气,吃不光。”

    “……”她算找到源头了,眼神射向坐在院子里看书的盼平,只见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模样,朱念儿冷哼了一下,“别以为我看不见刚才你的书是放在石桌上的。”

    盼平:“……”

    其实她感觉,这般吵吵闹闹的过日子,蛮舒服的。但那晚黑衣人的话,扔回荡在她的脑海,他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一直都知道。

    可当这层窗户纸被捅破,那人拿着榔头敲碎了她的梦幻玻璃球的时候。

    说不难受是假的。

    这么一番互怼,朱念儿也不想去找什么草药了,按照普通人的日子,田苗和冯姚给的,加上之前的打虎得的,勾过上无忧无虑的一辈子了。

    这感觉跟做梦一样。

    真是啥啥都不愁啊!

    躲在角落里面的江花恨恨的盯着朱家大门,此时的她狼狈不堪,全身没有一块干净的,脸上涂满了泥泞,旁人根本不能把她跟曾经的刘嫂子江花对比。

    她现在就是一名不知道哪里来的脏乞丐!

    这段时间,她躲所有人生怕被认出来,吃着是被人丢弃的下水,喝的那河边洗衣服的水,穿着从垃圾堆里捡来旁人不要的破碎衣服,这一切,一切都拜她所赐!

    她一定要让朱念儿付出代价!

    那次的火灾竟让她大命的逃了出来,还盖了新房子,那群人真是愚蠢不堪!这一次有群人说是要找朱念儿,她主动请缨,帮忙设了一计调虎离山,没成想这贱妇竟然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长时间没剪掉的指甲深深嵌进脏兮兮的手心,刺痛让她冷静下来,身后传来几个讨论的声音,她忙躲起来,看去竟是朱念儿的父母,她勾起邪笑,静静看着。

    “姑娘。”

    “闺女。”

    “姐姐~”

    四个声音,异口同声唤出不同的称呼,朱念儿望去,脸色瞬间耷拉下来,“你们来做什么?”

    朱父扯了个笑:“姑娘,这不听说你盖了房,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们受苦,特意盖了个大房……”

    “别笑,跟哭一样。”

    朱父:“……”

    “哎呀,闺女。”朱母满脸堆笑,热情上前拉她的手,“虽说不是亲生,可好歹养育你这么多年,难不成你连这点情分都不顾了么?”

    “不顾。”她冷冷道。

    朱母愣了一秒,装委屈,哭哭啼啼,“哎呀闺女,我都那些老婶子说了闺女很孝顺,要接我来这里,我都把房子给卖了,你俩弟媳都选好了,过两天就要结婚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