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为什么……”她的话还没说完,冯尚书已然离去。

    她目光呆滞。

    为什么?

    父亲为什么不替自己做主?

    以前都是很宠爱她的,如今的眼神怎么都是嫌弃?还软禁?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冯琦整个人呆滞原地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听了自家娘亲的话,用名誉来陷害那个朱念儿的,她不是乡下来的人么?怎么会懂的那么多?

    从小到大,她冯琦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父亲竟然选择息事宁人!

    凭什么?朱念儿她凭什么能受到这样的待遇?!凭什么!

    自己明明是按照娘亲所做的,以前从未有过出事,怎么会……

    “不想走?”

    朱念儿的声音忽的出现在耳边,冯琦裹紧衣服,瑟瑟发抖,才刚的恐惧还留存在心里,“别……别动我……”

    她扯开嘴角,“我怎会动你呢?我的好三妹妹,毕竟我不会对一个废人有任何兴趣。”

    “你……什,什么意思?”

    “你会明白的。”她将茶水一饮而尽,还是这样痛快!

    冯琦拽住她袖子,脑海里一丝的理智告诉自己,要向她示弱,“大,大姐,我,我从今往后唯你是从好不好?求求你……”

    “哎呀,碎了?”手中茶杯掉落在地面,尽是碎片,朱念儿笑的开怀,“三妹妹,你说这茶杯碎了捡起来,还能复原么?”

    冯琦盯着地面的碎片,有些疑惑,“不能了吧,即便能也有好多缺口。”

    “是啊,即便复原也有好多缺口。”朱念儿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离开了。冯琦懵懵的,被两三个粗使婆子带回了院子。

    院子的隔壁,便是她亲生母亲所在的地方。

    姨娘一听,连忙赶到隔壁,见一脸呆滞的女儿,哭了出来,“琦儿,我的琦儿,你怎么成这样了?”她的亲生母亲,是欢姨娘。

    美貌惊艳,从青楼里赎回来的。

    身份地位的她原想着一举整个男孩,谁成想是个女孩,还好冯琦越长越惊艳,随了她的优良基因,得意被冯尚书宠爱。

    她哪里不清楚,这是因为冯琦的貌美?

    可那又怎样,只要有一线生机,也要往上爬!这么多年,不仅仅冯尚书宠爱,连同那主母也都视如己出,久而久之,欢姨娘便没了所为的分寸。

    越发跋扈起来,更是教唆冯琦做了很多事情。

    发现冯尚书和主母都向着她,内心那叫一个雀跃,冯尚书还常来自己的房间,夜夜笙歌,好不快活,只是必须要对主母尽心。

    夏糖枝向来很厉害。

    所以欢姨娘看到冯琦这样,第一想法就是夏糖枝做的!

    就算夏糖枝视如己出,可明里暗里也打压自己,想必最近琦儿有哪里做错了,所以打压一番,可这番狼狈倒地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主母对你不好?我的好琦儿,你这倒地是怎么了哟。”欢姨娘上下打量着,揭开被窝里面竟然只剩肚兜!

    “这!这怎么回事?你的衣服呢?”她在屋子里看了好多遍,也没看到今天出去的那件衣裳。

    这声尖叫,成功唤回冯琦的思路。

    看着自家母亲慌张的模样,冯琦哇的哭出了声,“娘,娘我,我完了!”

    她只是哭,任其欢姨娘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欢姨娘无奈的抱着她一起哭,直至黄昏哭累了,门口丫鬟叩门说吃晚饭才停止,欢姨娘看着自家姑娘的两大核桃眼,怜爱的揉着她的头,“姑娘,跟娘好好说,怎么了?”

    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泪水,因这句话,再次止不住往下流。

    “娘,我,我完了。”冯琦一抽一抽的,她的脑海里一直在回放今天发生的事情,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招惹这个乡下来的大姐。

    若是没招惹,会不会如今的局面就不一样了?

    如果和她示好,是不是倒霉的就是冯姚而不是她?

    这下子,急得欢姨娘都着急了,“到底怎么了啊?你倒是说啊?!是不是你主母又对你不好了?娘这就跟你讨个公道去!”

    说讨个公道也不过是个说法,实际上她才不敢,只敢冯尚书晚上来的时候吹吹枕边风。

    也是有些用处的。

    闻言,冯琦反倒拧眉,不悦,“娘这是说的哪里话?母亲自幼待我极好,视如己出,甚至比那冯姚都要好上几十倍,怎的到娘这里,主母就成了恶毒的女人?”

    “哎呀,你不懂,娘……”

    “娘!”冯琦打断她的话,“您就不能改改偏见么?跟母亲没有任何关系,每每一出事情您定要提起母亲!真的是!”

    想到今天的事情是娘亲提的,反倒母亲一出事就帮她擦屁股,冯琦就对眼前的娘亲欢喜不起来,她好讨厌,为什么自己在欢姨娘的肚子里面,而没有出现在母亲的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