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红有些刺眼。

    穿着这个红的是个男人,模样俊朗,却不是她的陈冽。

    她愣住,看到彩蝶跪在他的面前瑟瑟发抖,而他则直勾勾盯着自己,眼神尽是厌恶,只是那脸异常的熟悉。

    “你……”

    “夫人快些梳洗,随本将军进宫面圣。”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

    不,这不是他。

    朱念儿蹙眉,看着面前酷似自家儿子的面庞,难不成这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昨晚盼安好似叫他爹爹,她当时心不在焉竟然忽略了!

    想必盼安就是看了这张脸才唤的,不然以她的倔强性子,怎会如此。

    “夫人是聋子不成听不懂人话么?”

    她打了个冷战,这已入春许久,眼瞅着要立夏,她竟觉得如此的冷刺骨。

    朱念儿不敢看他的眼睛。

    太可怕了。

    丫鬟们鱼贯而入,朱念儿犹如木偶般任人摆布,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脑袋懵懵的被带到了马车上,与那冷面将军坐在了一起。

    同一个名字,却不同脸不同性格。

    朱念儿很失望,却也松懈不是他,不然真不知道怎么面对。

    只是这男人太不解风情,不懂怜香惜玉了!

    自己一夜未眠,不唤个丫鬟来告知他不来就算了,还让她早早的折腾一番入宫!好后悔一晚上都在等,合该早早掀了盖头舒服的睡上一觉。

    身旁的陈冽也换了装束,一身玄衣,上面绣的是什么也看不懂。

    但很是好看。

    朱念儿偷偷望着他的侧颜,真帅,若放在现代,妥妥的流量小生,还是最红火的那种,演技好不好无所谓,主要颜可舔!

    陈冽自从上车开始,就闭目养神,如一尊神像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时不时还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质,朱念儿才不会自讨苦吃的找罪。

    这么静静舔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看着看着,困倦席卷她的脑海,眼前一片眩晕,倚着后面昏睡了过去。

    在她才睡的瞬间,陈冽便睁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容颜,抿了抿薄唇,继续闭目养神,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留恋一眼。

    风轻轻刮入,温度适宜。

    车轮停止滚动,朱念儿是被彩蝶叫醒的,下车的时候还看见陈冽一脸不耐烦的神情看着自己,看着她也很不开心。

    既然不喜欢这段婚姻拒了就好,何必这样像吃了个苍蝇似的!

    她好气,还要咧开嘴角勾出个温婉的笑意。

    啊,烦死了。

    要是那个陈冽,才不会这样!一定会特别宠着自己!

    大厅上,上座是威严的皇上,一脸和蔼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气质,说着在朱念儿听来就是乱七八糟无用的废话,末了还盯住她早日诞下个孩子,为他开枝散叶。

    朱念儿斜眸他一眼。

    这不是有俩孩子了么?跟这冷面将军长的这么像,想必就是当初硬要了原主的男人!

    哼!身为将军自己吃香喝辣,让自己媳妇落到他乡!

    不要脸!

    也不知道这个狗皇帝怎么知道自己的,还要赐婚!

    面见完皇上便是皇后和太后,一一见过朱念儿已经撑不下去了,进来马车就昏睡过去,不知天地为何物,直至醒来,脑子还有些懵懵的,误以为自己还没嫁,想出去溜溜来着。

    要不是彩蝶提醒,她都忘了已经身在将军府了,“安儿呢?”

    “回夫人,小姐出去玩了,少爷跟王爷离开了。您昨日回来的时候,是王爷抱您回屋的。”彩蝶如实回答。

    王爷?

    记忆渐渐回笼。

    哦对了,昨天那个狗皇帝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最后给那冷面将军闲散王爷的职位,以前只是将军,如今将军府要改成王爷府了,匾额还是他老人家亲笔所写。

    “外面吵吵嚷嚷的是在做什么?”

    “摆宴席,贺王爷的。”

    “那我不需要去吧?”

    彩蝶咯咯笑了两声,“夫人,都已经结束了,您睡了好久呢,天都黑了,这是外面的人在整理收拾呢。”

    王爷摆宴席,她这个做王妃的面都没出,这小妮子还笑!以为是宠爱么?

    外面指不定怎么说她呢。

    朱念儿长叹,算了,虱子多了不痒,随他们吧。

    “夫人怎么了?”

    恰逢此时她的肚子咕咕叫,“我有些饿了。”彩蝶立即唤了丫鬟来送餐,不消片刻,她已经坐在餐桌上吃了起来。

    水足饭饱,一切都好。

    坐在椅子上品尝着王府内上好茶水,这一次没有一饮而尽,因为确实好茶,比尚书府又好上几倍。

    由于睡得太多,当天晚上朱念儿辗转反侧好久才缓缓睡下,依旧是她一人,而彩蝶坐在旁边守夜,不管她怎么劝都没用,“夫人,您现在是王妃,奴婢要恪守礼节,不能没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