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瞪晏沨一眼,晏沨一脸“你不用说我都知道”,抬手就将两人引到一处亭阁内,里面已经有许多京中世家公子和小姐在内了,中间隔着纱帘,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瑞王,这两位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一位公子开口问道,晏沨笑着介绍:“这是本王的一位好友……陈兄,旁边是他的夫人,两位都深居寡出的,你们自然不认识,这次把他们喊出来可费了本王不少功夫。”

    瑞王这么一说,众人本来半不屑半审视的目光就顿时变得友好起来,要知道瑞王和当今陛下关系不是一般的好,谁能和瑞王搭上一腿,那可是能笑裂了嘴的事,这两人竟还让瑞王去请,这是有多大的面子。

    陆时锦正在纱帘另一边和人说着话,听到这边动静,道了句“失陪”便来了这边,看到人却笑了,这不是之前那个苏婉仪吗,哦,现在是昭婕妤了,那她边上那个“相貌平平”的男人……

    “王爷,你怎么还把他们喊过来了?”陆时锦走出去,淡笑着问。

    晏沨朝她眨眨眼,将苏妧推到她身边:“昭……那个陈夫人你就随王妃去那边看咱们打马球,陈兄,咱们许久没见,好好聊聊,顺便到马球场上交流下感情啊!”

    晏沉朝苏妧点点头,待人随陆时锦走了,才在众人拥簇下进了亭阁。

    马球场上正打的精彩,不时就传出喝彩声,苏妧不太懂这些,便在一旁看热闹,但也有滋有味的。

    “你可想上场玩玩儿?”陆时锦看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马球场内的比赛,以为她也想玩,便问道。

    苏妧抬头,就见陆时锦挨着她坐了下来,忙摆手:“不不不,我不会,我就看看。”

    陆时锦捻了枚梅花糕,抿了口:“这冬日里的梅花自摘下来就仔细存着,现在用来做这梅花糕最是甜口,你也试试?”说着,拿了另一块递给她。

    苏妧受宠若惊,接过来小抿了口,笑道:“的确好吃,多谢瑞王妃。”

    陆时锦看她一眼,而后转过眼看向马球场,缓缓开口:“最初见你,本王妃看你眼神中的单纯和懵懂,还意外生出些对你的担忧来,现在看来,本王妃的担忧倒是多余了。”

    “多谢王妃关心,不过是……”她放低了声音,“不过是陛下抬爱。”陆时锦轻笑,转开话头,用下巴点了点:“你瞧,你夫君要上场了。”

    苏妧顺着瞧去,果然是晏沉和瑞王,两人各牵了匹马,身后跟着一队人,陆时锦这时站起身来,低下头挑眉看她:“我去陪王爷打马球了,你现在这待一会,也不必拘谨。”

    苏妧点点头,见陆时锦潇洒的背影,有些艳羡,不过也就一瞬,随即就把目光放到了晏沉身上,苏妧只知道在那事上晏沉体力好的惊人,却不知道他马球打的如何。

    “哎,你和瑞王走的近,见过他和这陈兄出入过吗,反正我是没看到过。”一人问着另一个站着看比赛的人,那人想了会,也道:“我也没见过,不过既然瑞王都亲口说了,那还有假的?且不说这陈兄,就说他那夫人虽不是绝色,却娇小可人,那若是撒娇起来是个男人都挡不住,这陈兄可真有福气啊。”

    “行了行了,人都是别人的了,你就别想了。”

    傅瑾在坐着喝茶,听到两人对话,就朝纱帘另一边看去,果然见一个娇小的梳着云顶髻的女子,乖巧坐着,探着腰身,看得津津有味。

    傅瑾眯了眯眼,盯着苏妧不盈一握的腰身,再往上移……

    晏沉带的队已经连着进了两球,就算是晏沨夫妻合作也抵不过晏沉一颗在苏妧面前热烈的表现的心。

    “喂。”晏沨悄咪咪凑近晏沉身边,“我说你也太拼了吧,差不多得了,这样我在阿锦面前也很没面子的你知道吗?”晏沨累的气喘吁吁,不满地说。

    晏沉没理他,转头朝苏妧那边看去,就看到心心念念的人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心情大好:“啊?你说什么?别停啊,比赛还没结束呢。”

    晏沨脸上笑嘻嘻,心里苦唧唧:早知道就不喊他来了。

    一局又开始,苏妧目光随着晏沉的身影,突然身边冒出个人来。

    “这位姑娘,不知道我可否坐在这里?”

    苏妧抬头看去,是一个青衣公子,苏妧看向男客一边,那里还有位置,为何要坐到她这里来?

    “怕是不妥吧?”苏妧有礼地笑了笑,没再看他,这边的人虽不多,但是一男一女同案,怎么看都是不合礼的。

    苏妧心想自己都拒绝地如此明显了,没想到这人竟还坐了下来,苏妧瞥他一眼,起身就要离开。

    傅瑾见人要有,忙搂住苏妧的腰,顺道轻掐了一把:“诶,别走啊,陪我说说话又不会怎样。”

    “啪!”只听见清脆的一声,闹哄哄的亭阁瞬时安静下来,纷纷朝苏妧处看去。

    “放肆!”苏妧忙拂开傅瑾的手,猛的站起身来,像是粘上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使劲拍了拍衣服。

    傅瑾瞪大了眼,捂着脸恼羞成怒:“你敢打我!他妈连我父亲都没打过我,你敢打我!”

    苏妧扯着嘴角,一脸不屑:“真不好意思,我没有想当你父亲的意思,打你还嫌脏了我的手!”

    周围的人围过来,七嘴八舌的问:“诶呦,傅家公子这是发生什么了?今日大家高兴,怎么还吵起来了?”

    傅瑾愤恨地甩了甩袖子:“你问问她,我不过坐到她身边,她就突然打了我一巴掌,你说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苏妧被这人的厚脸皮气笑,抱着胳膊看戏般盯着他:“这本就是女客所在的一边,你坐到我边上,我也没说什么了,至于我为何打你我想你心里清楚,再说了,”苏妧转了转腕间的金累丝红碧玺手镯,“我就是打你了,你又能把我怎么着?”

    “你……你……”傅瑾本来还心虚,听她这么嚣张地一说,顿时气的脸红脖子粗:“你简直嚣张至极!你等着,看小爷不找人来把你和你那夫君狠狠打一顿,看以后你们在京城还有怎么混!还敢打小爷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你!”

    “陈夫人,你就和傅公子赔个礼,道个不是吧。”靠近苏妧身边一个姑娘好心提醒她:“这傅公子是当朝傅相的嫡子,可是被放在手心里疼着,你和你那夫君惹不起,你赔个不是这件事就过去了。”

    苏妧这才知道这男的是谁,既然的傅相的儿子,那不就是傅瑶的弟弟?还真是巧了,那之前的账正好也一并算了。

    苏妧瞧傅瑾一脸“你快给我赔礼”的表情,却突然笑了。

    “多谢姑娘好意,不过……”苏妧瞥见跳下马朝这边走来的晏沉。

    “我若是不赔礼呢?”

    作者有话要说:  晏沉:看我不削他!

    第47章 回击

    “你果然比苏丫头伶俐多了。”太后这些日子在教苏妧和秦月祺掌事, 今日苏妧随晏沉出了行宫, 便只有秦月祺一人来了平康殿。

    今日太后并没有与秦月祺说什么,而是与她练起字来, 秦月祺一手簪花小楷写的极好,便是太后见了也不免赞叹一声。

    “太后谬赞了,嫔妾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这满京城谁人不知太后当年是大儒亲赞的才女,太后的字, 嫔妾是骑马也赶不上呢。”秦月祺放下笔, 笑道:“嫔妾瞧着这太后这些天教导嫔妾甚是辛苦, 正巧今日昭婕妤也未来,不如明日太后再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