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赵夫人打的是这个算盘,苏妧心中暗叹这赵夫人脸皮之厚可谓无人能敌。

    徐婉这时可真是庆幸极了,幸而洪蓁蓁身子不适,就先回了院子,不然她听到这事,还不得给气得惊了胎。

    “赵夫人,我想你是想太多了,咱们这亲戚还是别挂在嘴上的好,省的我都替你脸红!我家恽哥儿只愿意守着蓁蓁一个人,不需要别的女人照顾。”徐婉冷了脸色,硬声拒道。

    赵夫人怎肯罢休,忙道:“话不能这样说啊,是个男人哪有十个月不开荤的,咱们婕儿乖着呢,又不要求什么名分,只要做个妾就好了。”

    说着,赵婕就顺着意思跪到苏妧的面前:“贵妃娘娘,小苏大人是您的哥哥,您难道愿意看到他的夫人是个妒妇,连个小妾也容不下吗?”

    妒妇,可是扣了个大帽子。

    一个伯爵府的嫡女来做小妾,苏妧可算是见识到了,她们也真豁的出去。

    “不要求什么名分?”苏妧看了看这场面,开口确认道。

    赵夫人闻言皱眉,正打算开口纠正,却已听见赵婕急道:“是,臣女对小苏大人芳心暗许,不求什么名分,只盼能陪在小苏大人身边。”

    苏妧眨了眨水灵的大眼睛,看着赵婕急不可耐的神情,只觉得可笑。

    苏妧挑了挑眉,淡淡说道:“那就在苏府当一个婢女好了。”

    “婢女!”赵夫人和赵婕同时叫出来,“娘娘,臣女可是伯爵府的嫡女,做妾已是委屈臣女了,怎可做那低贱的婢女?”

    苏妧托着下巴,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是你自己说不要求名分的,怎么,现在倒想起来自己是个嫡女了?刚刚怎么还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戏也不演全了。”苏清翎嗤笑了一声。

    “赵夫人,我苏府不是什么小猫小狗都能进来的,你想把赵婕送到我哥的院子里,也不看看你们伯爵府算个什么东西!还拿嫂嫂的名声来威胁本宫,你们好大的胆子!”苏妧话音突变狠戾,精致的妆容加上又端起了贵妃的架子,让人退避三舍。

    赵夫人眉头紧皱,没想到看上去笑盈盈的苏妧板起脸来竟这么骇人。

    但她到底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把握好呢,“贵妃娘娘,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表姨母,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般不敬尊长?况且我是为了恽哥儿,也是一片好心呐。”

    徐婉也是被这个人气笑,白了她一眼:“一片好心?你想做什么我还不知道?咱们苏府不会让那些黑心的人进来,你还是尽快带着你‘温和’的女儿滚吧,免得到时候拿扫帚赶你们走太难看!”

    “诶,你……”赵夫人气的叉腰,将赵婕拉过来对着徐婉,“我的女儿配你的儿子那是再好不过,你竟然还嫌弃起我女儿了?你们苏府一家子女人都是妒妇!这是德行有亏你们懂不懂!”

    “白维,将赵夫人和赵小姐请出去,再派人将门口好好扫洗一番。”苏妧拨弄着耳垂上的紫玉芙蓉耳坠,轻飘飘吩咐道。

    苏妧像是想起什么,巧笑道:“忘了说,陛下可是最喜欢本宫吃醋的样子,赵夫人,想来本宫也是德行有亏了?”

    “不敢不敢。”赵夫人大惊,她敢对徐婉大声说话,却是不敢对有品级在身的苏妧大呼小叫的。

    待赵夫人两人麻溜地滚了出去,苏妧才算心里舒服了些,“母亲,以后这些人你都不用管,直接派人轰出去就罢,有事我给你撑着,况且嫂嫂怀孕这么辛苦,千万别让她有烦心事。”

    徐婉心里清楚,笑道:“好,就算我肯,你哥也不愿意啊,这时候也不早了,你快些回宫,孩子还等着你呢。”

    苏妧点点头,“母亲和姑姑若是得空,就递牌子来宫里看看我,就是住几日也是可以的。”

    苏清翎和徐婉将人送到门口,恋恋不舍地看着她上了轿辇,待人走远了,她才同徐婉转过身回了院子,“这下嫂嫂可以放心了吧?妧儿如今有权力了,你遇到事也不必那般小心,尤其是像今日那些不知好歹的人,更是别给她好脸色。”

    天色依然阴沉,晏沉一行人快马走了三天,一直是阴沉的天气,却也能远远瞧见安城了。

    “陛下,前方就是安城,咱们南疆的兵马都退到了那里,前些日子樊国又发起了一轮进攻,但是被咱们防住了,估计过几天樊国怕是又要冲过来了。”

    晏沉坐在高头大马上,耳边仿佛能听到战士们在战场上灵魂的嘶喊声和呜咽声。

    “陛下,安城身后就是南疆最为热闹的隆城,也是南疆人数最多的一个大城,所以安城咱们必须守住,不然咱们大渊百姓就真的成了刀俎上的鱼肉了。”跟在晏沉身后的丛将军指着安城,同晏沉说着目前的形势,“樊国在城郊三十里地方安营,他们目前有十五万兵马,而南疆兵马只剩五万,更遑论樊国的骑兵骁勇善战,对咱们南疆的防御了若指掌,实在有些棘手。”

    晏沉早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南疆战事吃紧,也想了一些法子。

    “小陆将军。”晏沉向右后方看了一眼,后者催马上前:“陛下有何吩咐?”

    小陆将军是陆大将军的嫡次子,也是陆时锦的哥哥,陆家满门忠心爱国,历来是帝王的辅国大臣,故晏沉对他是放心的。他从怀里拿出虎符,递给小陆将军:“拿着虎符,带几个人去最近的钦州防备营找胡统领,带三万兵马速速来安城解困。”

    小陆将军领命,立刻转身驾马领着几个人往钦州的方向跑去。

    晏沉握紧了缰绳,“丛将军,朕御驾亲征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安城吧?”

    丛将军忙道:“没有陛下吩咐,微臣不敢放出消息,如今安城除了微臣与手下几人,并没有人知道陛下要来。”

    晏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笑了一声:“固然安城没有人知道,可樊国定有探子在京城,怕是樊国已经知道了,所以……”他从一行人中随意挑出一个,将身上的铠甲脱下来,“你,把这穿上。”

    “陛下……这……”丛将军不解,那个被挑出来的士兵更是一脸惶恐。

    晏沉将想法道来:“樊国知道朕来了安城,一定不会放过朕,估计会在路上派人刺杀朕。”他瞧着丛将军恍然大悟的神情,又道,“所以朕穿上普通士兵的铠甲,兵分两路,朕带一队人从小道绕到安城,你则按原路行进。”

    “可是,陛下的安危……”丛将军还是有些担忧,晏沉却抬手止了他的话:“朕身边有人,放心。”

    第72章 思念

    “陛下!”晏沉带着一队人抄小道去安城, 半路上就有人急匆匆来报, “启禀陛下,丛将军派属下来报, 他们一行人果然受到了樊国人的袭击,不过丛将军早有准备,都已经处理好了。”

    晏沉点点头, “那丛将军他们没事吧?”

    “没多大的事,只是有几个兄弟受了伤。”回信的人据实禀告道。

    晏沉这才放心, 看着山下的安城, 微微皱眉:“咱们得加快步子, 最好天黑之前可以到安城,快走吧。”

    安城百姓并没有因为战乱就离开了生活的多年的地方,大部分百姓都留在了安城,因此,当丛将军将晏沉御驾亲征的消息放出去后, 不仅百姓对这位顺安帝高歌颂德, 军营里的士兵也一扫之前的颓靡, 精神和体力又好像都恢复了过来。

    “陛下!”本是副将的夏恒因着章将军的牺牲而升任主将, 他早知晏沉要过来,便早早地在军营内设宴迎接,见到晏沉,急忙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