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一名军士铿啷一声拔出横刀。

    “既然你们没听清,我便再问一遍,是、谁、伤、了、她?”陆静泊一只手里把玩着几颗金豆子,一张脸绷得紧紧的,不复平时的温润面孔。

    “好!好!”李从珂气急反笑,“既然你是刺客同党,我便放你不过了!”

    说罢,他一挥手,几名军士齐齐向陆静泊冲了过去。

    陆静泊单手一甩,只听噗噗几声,五名军士顿时飞了出去,捂着胸口倒地不起。

    “不知悔改!上!”

    李从珂又一挥手,众军士一拥而上。

    陆静泊又从钱袋里取了五颗金豆,一甩手,又是五人齐飞而出。

    余下军士畏惧他的功夫,互相之间暗使眼色,蹑手蹑脚地向着他靠近,摆明了是在欺负他双目失明。

    “你只带了五十人吗?”陆静泊侧耳倾听,继而转头面向李从珂,一双眼睛明明看不见,却无端给人一股极大的压力。

    李从珂恼羞成怒,取下弓箭,拉满劲弓,对准了他的心口。

    “两石弓。”陆静泊话音刚落,羽箭便飞了过来。

    “叮!”

    他收回手,一枚金豆阻住了羽箭,落在了竹林空地之上。

    陆静泊站在中央,脚下纹丝不动,手指时不时从钱袋里夹出几枚金豆。

    他每甩出一枚金豆,便有一人倒地。

    等到钱袋中金豆用尽了,竹林中也只剩下了两个站着的人。

    一个是他,一个是李从珂。

    李从珂此刻冷汗直流,想翻身上马夺路而逃,又恐陆静泊在背后下手,只得立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陆静泊将钱袋叠好,收进怀里,略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原来她叫飞鱼,可她从来都不告诉我。”

    他嗅了嗅空气里的血腥味,说道:“现在能回答我了吗?是谁伤了她?”

    李从珂只觉得眼前之人是个疯子,有心想说不知道,但一看旁边众人惨状,又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忽然,他想起江玉树说过的话。

    飞鱼出宫之后遇到了铃谷七怪。

    那么她的伤……

    不,铃谷七怪就算死了,于他也没什么好处,倒不如……

    李从珂转了转眼睛,偷眼看了一眼陆静泊,这才哆哆嗦嗦地说道:“飞鱼夜闯皇宫之时,我为保护圣人,并未追杀于她。一路追着她的,是石敬瑭。”

    “原来如此。”陆静泊歪着头,说道:“趁我的金豆子用光之际,你还不赶紧走吗?”

    听见这句话,李从珂如蒙大赦,翻身上马,狠狠一挥马鞭,赶紧跑了。

    在他身后,他的那群下属还在地上躺着,生怕陆静泊发现他们还活着。

    “还不快滚?没得污了她的眼睛。”

    地上的人吓了一跳,然而一回想陆静泊话中意思,个个面露惊喜,也顾不得身受重伤,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竹林。

    然而刚到大道上没多久,这些人便遇上了等在路上的李从珂。

    李从珂的羽箭嗖嗖嗖地射了出去,将这些伤兵灭了个干干净净。

    这些人见了他的丑事,当然是不能留的。

    否则将来他登基为帝,岂不是要在史书上添上一大败笔?

    李从珂怨恨又后怕地看了远处竹林一眼,纵马向着官道飞驰而去。

    竹林里,陆静泊站立半晌,突然说道:“都死了,真可惜。”

    他步伐坚定地一步一步往回走,“你们去了阎罗殿,可不要怪我,怪就怪人心难测……天都这么黑了,为什么非要抢我的蜡烛呢……”

    飞鱼对竹林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她疗伤完毕,就从后山回到了竹屋。

    竹屋前,陆静泊站在溪水前,神色无辜地摆弄着手里的钱袋。

    “石子用完了。”

    “婢子这还有!”飞鱼又拿出一袋金豆,递了过去。

    第24章 五毒教惊现三圣女 狄雪青趁乱夺冰蚕……

    五毒教, 炼药房,林鹿春蹲在房梁上, 偷看下面的五毒教弟子摆弄着五花八门的药材。

    “你炼这东西做什么用的?”一个小弟子凑到一个女弟子身边,看她手里的几颗药丸。

    那女弟子看样子很是调皮,趁那小弟子不防备,一下把药丸塞进他嘴里,“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呸!呸呸!谁知道是不是——”小弟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摸了摸自己咽喉,“我嗓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此时小弟子已经成了一副公鸭嗓,说话声音很是难听。

    “这东西就是变声的,你别急,过两个时辰它就失效了。”女弟子把剩下几颗药丸装进一个白瓷瓶里, 随手放在了一边, 忙正事去了。

    炼药房里吹过一阵清风, 药瓶就凭空消失, 落在了林鹿春手里。

    「你拿这东西干嘛?还不如拿几包蒙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