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同之所以配合林鹿春把狄雪青支走,不过是想自行解决这个麻烦。

    冰蚕早晚要物归原主,只是现在时机并不合适。

    ……

    与此同时,峨眉派正带着一众女弟子,追杀饕餮帮余孽。

    “大胆妖人,□□竟敢掳掠良家妇女,今日落在我峨嵋派手里,非要把你这贪色堂打成戒色堂不可!”峨嵋派女弟子个个柳眉倒竖,提剑紧追前方饕餮帮帮众。

    这些被追杀的人里,还有不少林鹿春的“老熟人”。

    譬如在客栈遇见的“神屁大侠”,以及茶楼里遇上的那个高丽剑客金风锐。

    这两人并着饕餮帮众人,被峨嵋派一路从长安左近的一片荒山追到了汴州,如今也是叫苦连天。

    可惜身后峨嵋派的女弟子下手却不会容情,一群人虽筋疲力竭,为了活命也只得丧家之犬似的向前奔逃。

    若说饕餮帮这种绿林道的帮派,胆敢主动挑衅峨嵋派,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峨嵋派一向嫉恶如仇,门中女弟子个个性格好强,寻常的二流帮派哪里敢惹她们?

    不过,这饕餮帮或许是坏事做得多了,遭了天谴,才让他们撞在峨嵋派手里。

    至于这事因何而起,还要从峨嵋派离开卢澧居所之时说起……

    前些日子,峨嵋派刚与其余几派分开,押着野利一路南行,打算转道长安,往峨嵋山而去。

    “华山派往日一听玉玺的消息,一双眼睛盯得比谁都紧,如今却舍得让我们押着野利都回门派,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峨嵋派新一代弟子中的小师妹程玉桥骑在马上,和同门师姐低声说着闲话。

    “依我看,他们是去寻昆仑派去了。咱们行的端做的正,又不会隐瞒野利都的消息,可昆仑派若是找到玉玺,哪里就肯告诉华山派了?”

    这时另一个弟子摇头叹气,说道:“这江无天虽死了,他手下几人却依旧作恶多端,丐帮折损了不少好手,我等再想围剿其余二人,恐怕还要等好些时日。”

    几人说话之间,掌门静虚师太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众人立刻静了下来,又走片刻,便听见林中似有人声。

    小师妹程玉桥翻身下马,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扒开树丛一看,便见几个契丹人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身边还放着几个革囊。

    这几人浑身肌肉虬结,一看便是练家子。

    程玉桥凝神细看,竟看见几人身后码着十几颗人头,头上围着布巾,均是汉人百姓。

    “好狗贼!”她大喝一声,拔剑便冲了出去。

    这些契丹人原是刺探布防的奸细,一路扮作贩马的商队,在中原走了一遭。

    结果回返途中,碰上一个汉人村庄,想到近几月未打草谷,心痒难耐,便起了歹心,将村中男丁杀了个干干净净。

    这几人听见程玉桥声音,纷纷拔出马刀,见冲过来的是个汉人娘们儿,顿时大起轻视之心。

    “契丹狗贼,吃我一剑!”

    峨嵋剑法博大精深,程玉桥虽然年纪轻,但到底是峨嵋派的高徒,一冲进林中,便将一个契丹人扎了个对穿。

    她看见脚边那十几颗人头,自然是怒发冲冠,刚杀死一人,便抽回长剑,直取另一人心口。

    那契丹人见事不好,忙呼哨一声,林中顿时钻出几十个骑马的契丹人来。

    静虚师太怕弟子吃亏,带着几个长老并且七八个徒弟,冲进了人堆。

    一群人顿时战作一团。

    这群契丹人虽是军中好手,却到底敌不过武林中人。

    加上静虚师太和几位长老武功卓绝,手中宝剑不必出鞘,但凭掌力便毙了几人。

    他们见了这等武功,哪有不怕之理?

    余下十几个契丹人当机立断,翻身上马,策马奔逃。

    契丹人是马背上的民族,骑术非同小可,速度比峨嵋派诸人快了一筹。

    静虚师太见这些狗贼杀了许多汉人,自然不肯轻易放过,带着弟子们穷追不舍,在山中追了一个时辰,方才又追上这群贼人。

    野利都被人丢在马上,一双眼睛却骨碌碌乱转,显然是心中生了诡计。

    这时契丹人见峨嵋派又追了过来,立刻回身射箭,仗着骑术精湛,对峨嵋派追兵大加干扰。

    “哎呦!”野利都看见一支羽箭向着自己而来,赶忙扭身一闪。

    他手脚被捆着,这么一动,顿时掉下马去,奋力坐起身子,仰头看看周围,见无人注意,便趁乱从地上拔出一支羽箭,掰下箭尖,藏在手心。

    待他这一切做成之后,一个峨嵋弟子除了一个契丹人,余光瞥见他摔在地上,于是纵马过来,将他重新拎上马背,才又向着契丹人追去。

    野利都得了机会,偷偷摸摸用箭尖磨起了腕上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