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鹿春看着他的头顶,居高临下地说道:“你的蛰龙功,最近再无寸进了吧!”

    药王谷外的树林里静悄悄的,显得林鹿春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尤其是对于摩侯罗来说,这声音无异于平地惊雷。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贴在地面上,一张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愿为前辈赴汤蹈火!”

    林鹿春知道他的话有一分真便已然不错,毕竟萍水相逢,要人心甘情愿卖命,必然要给些甜头。

    这摩侯罗鬼精鬼精的,他要是死心塌地地为林鹿春卖命,林鹿春自己还得疑神疑鬼呢!

    “我近日身有要事,需要你助我寻一样东西。”

    “不知是何宝物?”摩侯罗声音恭敬。

    “玉玺。”林鹿春看出对方的迟疑,于是说道:“一有消息,送至大同商栈即可。”

    摩侯罗心中一惊,暗道果然如此。

    此人拿走令牌,便是为了收服蛛网!

    林鹿春不知道,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养信鸽,就被对方脑补了许多东西。

    她之所以找上摩侯罗,是因为这人从前是江无天的仆从,对江无天的手下知之甚详。

    这人既然每日侍奉在江无天左右,那么江无天有没有玉玺,应当没人比他更清楚。

    另一方面,林鹿春知道摩侯罗虽然野心不小,但同时也非常怕死,单从这一点来看,摩侯罗就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除非某一天他自认为可以与她抗衡。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为我办事,自己却空手而归。”林鹿春说出了摩侯罗最感兴趣的东西,“你知道为什么在江无天身边时,你的武功进步神速吗?等你想明白了,自然就会有所突破。”

    说完,林鹿春便运起轻功,一眨眼便消失在摩侯罗眼前。

    「你又开始忽悠人了。」

    小霸王低声吐槽。

    “这次我可没忽悠他。”

    「那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为什么能快速把蛰龙功练到大成?仅仅是等级原因吗?”林鹿春轻轻落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切换了装备。

    「难道你真的掌握了蛰龙功的诀窍?」

    小霸王的声音充满了震惊。

    “你应该还记得师父和我说过什么吧!蛰龙,蛰伏之龙也。这不是我悟出来的,而是我误打误撞发现的。我跟在师父身边,一直在假扮一个武功不怎么好的愣头青,所谓蛰伏之龙,不就是扮猪吃虎吗?”

    林鹿春最后总结道:“领悟这门心法,关键在于扮演,这也是摩侯罗跟在江无天身边时进步神速的原因。他之所以在江无天死后再无寸进,是因为他没有把药王谷的武功放在眼里,扮演时自然也不够尽心尽力。”

    要是摩侯罗所修炼的不是蛰龙功,林鹿春或许还不能够指点他,但有江鹤同这个师父在,平日里教她武功恨不得把自己悟出来的东西揉碎了教给她。

    以江鹤同的悟性,加上林鹿春的运气,这件事也就变得轻而易举了。

    ……

    忆起三天前的事,林鹿春不由放心了几分。

    若是蛛网和摩侯罗加在一起,都能错过玉玺的下落,那么林鹿春错过玉玺的消息,或许就是天意了。

    在林鹿春和江鹤同师徒二人往洛阳赶路的时候,洛阳城内,发生了一件坏事。

    宏远在洛阳讲佛已经有一月时间,此刻他正在洛阳城的一处高楼之上,与秦王李从荣对弈。

    实际上,宏远在中原颇有美名,与他结交的权贵不计其数。

    而眼前这个长眉入鬓,目如鹰隼的年轻王爷,也不过是与他结交的权贵中的一位。

    对于宏远这样的出家人来说,王爷、高官、富家子弟……不过都是一个头衔,就像人的俗家名字一样,并没有哪个更为特殊。

    而且眼前这人性格急躁,实际上与宏远本人的性格并不相合。

    好在对弈之时,作沉思之状,即便不说话,也不会被人怪罪。

    宏远双指夹着一颗棋子,盯着棋盘神游天外。

    这时几个打扮粗俗的男子从下方的道路上走了过去。

    几人的脚步孔武有力,一听便知是习武之人。

    “走走走!找乐子去!”

    “这是洛阳,你们可得收敛一些。”

    “放屁!官兵管天管地,还能管得着老子逛花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看见良家女子,不也是挪不动步?”

    那个一直劝说同伴的男人似乎有其他事要办,嘱咐了几句,便与其他人分开,往另一条路去了。

    宏远落下一子,看向秦王李从荣。

    “大师输了。”

    “秦王棋艺精湛,小僧自愧不如。”

    宏远看着棋盘上只攻不守的黑棋,若有所思地看了秦王李从荣一眼,便起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