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姜挣扎了几下,一脚踢在其中一人身上,那人反手便给了她一记耳光。

    “妈巴羔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万人枕的窑姐儿,跟爷台装什么清高!”

    伴随着叫骂声,魏姜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她被人抱进一户荒废的人家,刚被丢在榻上,便有一人上来撕扯她的衣裳。

    “出来!”

    突然,三个男子的耳中出现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为首的男子顿了一下,又把手放在了魏姜身上。

    “出来!”

    三人齐齐一震,双耳刺痛难忍。

    “出来!”

    为首一人的耳中淌下血来。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停下了手,磨磨蹭蹭地向外走去。

    魏姜没有内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敢扯紧衣服,抱着手臂流眼泪。

    门外,三个男子走到巷口,耳中又出现了一个声音。

    “到街尾来。”

    几人双耳疼痛难忍,不敢造次,只得走了过去。

    长街尽头,一个身穿袈裟的和尚长身玉立,竖起单掌,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

    “小僧曾在藏经阁观得秘籍一部,名曰——怒、金、刚、拳。”宏远一字一顿地说完,双眼直视着面前三人,用笃定的语气说道:“此拳晦涩难懂,还望三位不吝赐教。”

    下一刻,三人只觉眼前一花,千钧之力打在身上,身子腾空而起,整个人斜飞出去,待到跌在地上,才感到身体剧痛。

    “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宏远一拳打在为首之人腹部,口中却说道:“善哉善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盼施主日后再不作恶。”

    那男子飞出去的时候,心中不由暗骂。

    善哉个屁!老子都认错了,这贼秃怎得又补了一拳?

    等宏远停下的时候,这三人已然鼻青脸肿,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此拳果真刚猛至极,多谢三位助小僧了悟此拳。”

    宏远掸了掸袈裟上的灰尘,缓步向着寺庙的方向走去。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1)

    他往小巷中看了一眼,却没有走进去。

    在他走后没多久,合欢宗的那两名女子便赶了过来。

    “师父,这三人……”

    华青还没等说完,便看见师父抬起手,那三个狗男人立刻就变成了三具干尸,死得不能再死了。

    “料理了。”女子瞥了三具尸体一眼,示意华青将尸体处理掉,自己抬脚向魏姜所在的院子走去。

    院子里,魏姜已然穿好了衣服,带着满脸泪痕四处张望,想要伺机逃跑。

    她不会武功,因此不知道,那三个人早就被宏远教训过一遍了。

    “那三人已经死了。”合欢宗的女子一看见她,就开口说道。

    “死……死了?”魏姜脸色一白。

    “怎么?他们欺负你,你竟还盼着他们好好活着?”女子斜倚在大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魏姜,问道:“刚才被欺负的时候,你就没想过要他们的命?”

    魏姜被她问得脸色一僵。

    她当然想过。

    就在刚才,这群人扇她巴掌、用言语羞辱她、撕扯她衣裳的时候,她每一刻都在诅咒这群人不得好死。

    只是她一向受人欺凌,真叫她杀人,她必然是不敢的。

    “看来是想过了。”女子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紧接着又说道:“我替你报了仇,你预备如何报答我?”

    魏姜解下钱袋,依依不舍地递给面前的女子。

    “谁稀罕那几个铜板?”女子将钱袋推了回去,“你若真心谢我,便拜我为师,做我的关门弟子。”

    “这……”魏姜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我不会武功。”

    “那又有什么干系?”女子抿嘴一笑,“只要你拜我为师,似今日这等男子,你见一个便能杀一个。况且这几人可是绿林道的,你若不拜我为师,来日他们徇私报复,我可保不住你。”

    魏姜下意识地朝着寺庙的方向看了一眼,紧接着便听见一声嗤笑。

    “那个和尚明日就要回少室山了。”女子的话像一盆冷水,泼醒了魏姜。

    她又听女子说道:“你若放心不下他,便更该好好学武,以求来日与他比肩。”

    ……

    几天后,宏远赶回少林寺,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戒律院。

    他跪在佛像前,解下僧衣,露出脊背,说道:“宏远近日犯了嗔戒,请戒律武僧赐杖。”

    第41章 机关算尽反受其累 难得糊涂偏有所得……

    “王爷。”

    红玉时隔多日, 终于见到了拓跋浚。

    眼下,拓跋浚已然痊愈, 可以行动自如了。

    他的内伤其实老早就好了,可惜外伤太重,一时难以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