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会呢?”摩侯罗转了转眼睛,赶紧否认道。

    “行了。”林鹿春将他放下,说道:“若你来日不再为非作歹,我今日便放你一马。摩侯罗,你以后不必再来见我了。”

    摩侯罗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试探着往后退了一步。

    见林鹿春没有追来的意思,他连忙运起轻功,头也不回地跑了。

    林鹿春看着一直等在原地的江鹤同,突然对小霸王说道:“小霸王,我不想回去了。”

    「什、什么?」

    小霸王只觉得一个天降馅饼压在自己的脑袋上,话都说不利索了。

    宿主今天是要做慈善吗?

    “我以为我说我不回去了,你会高兴呢!”

    「也不是不高兴,就是有点太突然了。」

    “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想回去吗?”

    「为什么?」

    “因为那时我喜欢我原本的生活,不过现在,我更喜欢这里,在原来的世界,是不会有人一直在原地等着我的。”

    「你真的想好了?你要是真想好了,就得从今天开始倒计时了。」

    “什么倒计时?”

    「我得准备脱离了,一般来说,如果宿主决定放弃回归原本世界,向导需要花三年时间让宿主完全适应这里的生活,才可以脱离宿主,回归主脑系统。」

    “呦呦,该回家了。”

    江鹤同打断了林鹿春和小霸王的对话。

    夕阳下,师徒二人的影子映在雪地上,像两棵互相偎依的相思树。

    ……

    另一边,随着天色渐暗,飞鱼却越飞越快。

    她的轻功近日得了江鹤同的指点,加上她在轻功上比旁人更有天赋,短短几日便突飞猛进。

    只是飞了这么久,飞鱼也逐渐感到了疲累。

    她望着越来越近的密林,露出一丝微笑。

    公子,今日便是报仇雪恨之日了。

    等到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边,洛阳的郊外便起了大风。

    天空中飘起小雪,冰冰凉地落在飞鱼的脸上。

    无为山庄夜观天象之术,果然名不虚传。

    今日夜里,必有大雪。

    “飞鱼!留下玉玺,我等还能饶你一命!”石敬瑭的人在山中大喊。

    “想要这劳什子,便跟来吧!”飞鱼的声音在山中震落了不少积雪。

    她引着这些人在山中兜圈子,却屡屡在拓跋浚等人面前现身,一来二去,其余人全都落后了一大截,只有拓跋浚的人马,紧跟着飞鱼,往山林中而去。

    突然,飞鱼的身影也消失了。

    “人呢?”拓跋浚心里暗自后悔,早知今日,他就不该过早地与红玉撕破脸。

    他带来的党项武人也不知飞鱼的去向,面面相觑。

    “呃——嗬——嗬……”

    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之中,有一名党项武人突然倒了下去,捂着被割开的喉咙,发出几声气音,殷红的血在雪地里冒着热气,几息之间便没了性命。

    “是谁?”一群人在黑夜之中本就看不真切,如今发现有人偷袭,更是慌乱。

    一片鹅毛大小的雪落在拓跋浚的肩上,发出极微小的声音。

    然而这声音听在拓跋浚耳朵里,却像是一声惊雷。

    他此刻才猛然发现,这树林中松树茂密,不见天光,又有大雪遮挡视线,让人走在林中,有如瞎子一般。

    “拓跋浚,目不能视的滋味可还好受?”

    陆静泊的声音,像是催命符一般,出现在拓跋浚身侧。

    第65章 花烛夜实乃阿鼻狱 绝情女却是有情人……

    拓跋浚的武功毕竟不低, 虽然心中慌乱,但却也不至于一招也抵挡不了。

    只不过陆静泊并不打算让他死得这么痛快。

    “目不能视, 此为一。”

    “家破人亡,此为二。”

    “孤立无援,此为三。”

    陆静泊每说一句话,就有几个党项武人倒下。

    而每有一个人倒下,拓跋浚便会失去一分冷静。

    “拓跋浚,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是你!”拓跋浚终于想起陆静泊的身份,“你、你不是已经成了瞎——”

    拓跋浚的声音一下子顿住了。

    是啊,因为他是个瞎子,所以才叫这些人跟着他在林中作瞎子。

    然而他陆静泊已然习惯了目不能视, 他们这些人在这里却是举步维艰。

    玉玺不过是幌子, 飞鱼那贱人把他们引过来, 就是为了要他们的命!

    雪下得更大了, 拓跋浚看着眼前纷飞的大雪,感觉后心一痛。

    闪着寒光的剑尖从他的胸口穿了出来。

    “拓跋浚, 你在黄泉路上不会孤独,那些助你害死陆家满门的人, 都会下去陪你。”

    拓跋浚噗通一声软倒在地上, 像是在向死去的冤魂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