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澜漪看了彩月一眼,低声呵斥道:“不许胡说,这本就是齐国公府的马车,小公爷也不知道我们在车上。”

    彩月“哼”了一声。

    魏澜漪又道:“再说了,他的性格本就那样,看见别人坐着他的马车,免不了多问几句,也很正常。”

    彩月努努嘴,“当谁稀罕一样,要不是咱们的马车坏了,谁稀罕啊!”

    魏澜漪瞪了彩月一眼,“好了,别说了,看来我平日里对你还是宽容太过,让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背后嚼舌根子。”

    彩月见魏澜漪真的生气了,努努嘴,不吭声了。

    魏澜漪心里面揪着。

    这段时间,她一直没少找机会和时延雍接触,说话,但是他们之间也依旧没什么进展。

    或者说一直保持着一种奇怪的状态。

    时延雍每次看见她依旧是那种不怎么着调的模样,瞧着像是对她有兴趣,但是却一直徘徊在一个范围不动。

    不前进也不后退。

    哪怕是她用了无数次的办法,依旧这样。

    今天这一出,也是她有心算计的。

    本以为会和时延雍多说上几句话,哪怕是能有稍微的进展也好,但他依旧是老样子。

    就像是……完全无所谓。

    可要是说他对她没什么,但他又不会去调戏别的人。

    并且这段时间,时家老太君也和他提了不少次成婚的事情,他却依旧没动静,也不知道在想干什么。

    还是她做错了。

    上辈子,她一直不理他,他才一直追着她跑的。

    难道还是因为她太着急了吗?

    第五十二章 少年将军男主

    彩月见魏澜漪一直不吭声,以为是真的生气了,也坐在一边不敢动。

    好一会儿,剧场里面都要收牌子关门了,彩月才拽了拽魏澜漪的袖子,“姑娘,咱们该进去了,不然剧场关门了,就没办法进场了。”

    魏澜漪这才回神,看了彩月一眼,点点头。

    彩月率先跳下马车,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接着魏澜漪出来。

    进了大门,就看见时九一百无聊奈地趴在柜台上面玩算盘。

    魏澜漪原本是想说话的,但是想想,又算了。

    她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和彩月一起离开了。

    时九一余光扫了离开的两人一眼,看了一眼自己制作的钟表,挥挥手,让门口的下人关门。

    屋子里面一下子就暗了下来,时九一推开算盘从柜台里面钻出去,上楼去了他自己的包间。

    这里是最好的位置,全场的风景都尽收眼底。

    时九一趴在窗口看了一会儿,啧,还别说下面的人都看的挺认真的。

    他“啪”关上窗户,躺在床上,想着接下来还要干什么。

    唔……

    还有那个一直被他吊着的女主。

    这次的剧情真的很奇怪。

    这个重生女主吧,要说槽点,不是没有。

    但要说真的就那么讨厌,就另外说了。

    更别说和前面四个世界的女主相比。

    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可偏偏这次的世界就是这样。

    一个第一世因为受到原生家庭影响而成长的孩子,最终在自己蠢还有被骗的情况下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被休,然后再被弄死。

    结果死后幸运重生不说还长了智商,前期一路也算是高歌猛进,甚至还报了仇,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却是跟错了人,又是死路一条。

    接着又重生了,然后系统给的剧情就是甜甜甜。

    时九一怎么想都觉得这次的剧情有问题。

    鉴于上个世界的支线任务,当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猫腻。

    时九一还记得自己曾经问过系统,这次真的是他的任务世界吗。

    系统给了很肯定的回答。

    然后,他就更加疑惑了。

    时九一很好奇这个女主到底做了什么,需要成为任务对象。

    仅仅是第二世重生后勾引时延雍然后又甩了他这一点,似乎并不太够。

    他也曾经旁敲侧击问过系统,但一直都没有得到过答复。

    有些谜题不太好解开,他也只能慢慢来。

    至少,眼下他还是认定这个任务有问题。

    就是不知道到底出在哪儿。

    想了一会儿,时九一干脆拿胳膊盖住眼睛,睡觉。

    剧场散场后,下人过来喊时九一。

    时九一起来,又喊了其他几个人开了个碰头会,然后就一致决定把剧场关了,等到明年开春了再开。

    正好趁着这个时间,这些演员也可以排练下一个故事。

    时九一又给那些演员还有剧场的工作人员提前发了工资。

    另外,还让那些演员必须洁身自好,无论是这郢都城的人再怎么花钱想对他们干什么,或者许了什么重利,也都不许胡来,否则就滚蛋。

    这也是时九一之前发现的。

    这些演员经过这次的落魄书生和富家小姐的戏码,都大大小小的红了。

    捧戏子这种事情可不止是在现代流行,在古代也一样。

    这郢都城就又有少人把手脚伸到他的这个剧场里面来,妄想着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时九一倒不是怕闹出什么不好听的事情,只是他懒得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就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和外面的人勾勾搭搭、纠纠缠缠的,就离开剧场,以后再也别回来了。

    这下子,倒是让那些人老实了不少。

    但这次放大长假,万一再有人动歪心思,到时候又要他劳心劳力的,费劲。

    这才想着提前警告。

    “另外,”时九一看着下面的人又道:“我知道你们有的人可能心气儿高,但是我能让你们火,自然也能让你们灭掉,你们自然也清楚自己能火是因为什么,不是因为你们长得多好看,多会表演,而是因为话本写的好,所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自己想清楚。”

    “当然了,”他又换了个姿势,“要是真的想着借着这个机会攀高枝儿的,我也不拦着,不过我警告你们一句,那些高门大院的后宅子可不是那么好进去的,有时候竖着进去可就是横着出来了。”

    下面的人被时九一的话吓了一跳,立马低头表示衷心。

    时九一摆摆手,让这些人下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又不是他们爹妈,管那么多。

    眼看着天色也差不多了,时九一就决定回去。

    出了门,家里面的马车还停在剧场的门口没有离开。

    时九一挑眉,转着扇子走过去撩开帘子,果然看见魏澜漪在里面。

    时九一斜倚着车辕看着魏澜漪,“魏大姑娘还没走呢,这是在等我啊。”

    又是那种轻佻的语气,漫不经心的。

    魏澜漪轻轻皱了下眉,看着时九一道:“过来是,老太君吩咐要是雪大,就让小公爷一并坐车回去。”

    她又看了一眼外面还在飞扬的大雪,轻声道:“这雪从昨夜下了就一直没停,看着还有越来越大的架势,我便自作主张在这里等着小公爷了。”

    时九一略微歪头,抬了抬下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纯白的颜色看的他有些眼晕,又连忙收回眼神,轻哂了一声。

    还别说,这场雪也好,还是这场戏也好,都挺合适的。

    现成的理由,更加合适了。

    时九一的掌心轻轻拍了拍车辕,然后道:“也好,省得小公爷我一步步走回去。”

    “哎呀!”他伸了个懒腰,“这一天天的,可累死我了,今天回去后可要好好洗个澡,再按摩一下,睡个好觉。”

    说着,掌心轻轻在车辕上面抚了抚,扫掉上面下雪花,倏地跳了上去,坐好。

    又看向边上赶车的车夫,“走吧。”

    车夫愣了一下,也跟着收了地上摆着的小凳子,坐上车辕就开始驾车。

    车厢里面,魏澜漪皱了皱眉,“小公爷不进来吗?”

    时九一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还是别了,我时延雍虽然是个不求上进的纨绔,但好歹也知道轻重的,真要是和你魏大姑娘坐同一辆马车,回头那些爱慕你的士子不得写文章骂死我啊!”

    “还有啊,”时九一又道:“听闻魏大姑娘你的爱慕者可不仅仅只有那些文人士子,还有不少武将呢,我可打不过。”

    “据说,”时九一撩开帘子的一角,轻佻地看向车厢里面的魏澜漪,半开玩笑又半是认真地道:“听说最近有不少媒人上长安伯府保媒拉纤呢,看来魏大姑娘好事将近啊,恭喜恭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