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被带回了托月山庄。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妖族的身份,就连最亲近的师兄也不敢告诉。

    无他,不敢赌。

    人类憎恨妖族,他也曾天真地问过泫夫逸对妖族的态度。

    他以为泫夫逸是不同的,他心里的师兄,永远温柔,明亮,如天边遥不可攀的皎月,慈悲且善良。

    他一直在背后默默看着,不愿离他半步,因为好像只有这样,即便他妖族的身份被捅破了,师兄也一定会站在他这边。

    他就义无反顾地赌过那么一次。

    最后满盘皆输。

    刀子不捅到心口,都是不知道痛的。

    泫飞卿意识泯灭的那刻,好像唯一可以感谢的,便是一脚将他踢进妖界通道的南愿了。

    他再次见到了他的那个父亲,于他昏沉时微笑着对他说,蛟龙蜕皮,需历经劫数,生死危亡之际,淬炼地狱之火,方可称帝。

    没人问他愿不愿意。

    可他还是想活着,只有活着,强大地活着,才可以去质问,为什么与当初说的不一样。

    为什么不相信他。

    为什么还是放弃了他。

    他便真的在满是煎熬痛苦中活了下来,成为妖帝之前,他不忘将他的父亲和兄弟们全都丢入地狱之火里面。

    万一又出来一个岂不更好?

    可惜,没有。

    他看见了父亲脸上疯狂的笑意,不知对的是强大的力量还是他自己,托月山庄的护庄大阵为何会碎,还不是因为这个好父亲。

    他走了。

    带上妖族军队,攻入人界。

    …

    有情感的生物很奇怪,他们总爱做些与想法背道而驰的事。

    因为不懂表达爱意,所以选择用最激烈的做法去伤害在意的人,好像这样就可以让对方记住自己。

    无畏是用爱记住,还是用恨。

    …

    自那场大战,人界受到重创,想要重新恢复巅峰恐怕得花上百年。

    南愿彻底把托月山庄的庄主之位交给了清醒后的泫夫逸,自己去魂界和奚久朝生活。

    不过若是庄内有事,可以随时联系她。

    对于他们庄主找了这么个大魔头为夫君,庄内弟子惊悚过后,也没办法……

    他们劝了,但是庄主不听呐!

    而且,他们也动过要把庄主抢回来的心思,可革命尚未萌芽,在见到拦路的拳王洪咏城之后……

    一个个跟鹌鹑似的,怂得不得了!

    突然想起来,原来他们也不是很需要这么个庄主。

    大师兄,以后他们就是你的人了!

    可后来,不知是谁泄露了奚久朝在魂界的消息,世人眼里他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竟然还有人想杀上魂界。

    对于这种愚蠢的行为,奚久朝本着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的原则,小板凳都搬好了。

    但南愿烦这种日日被人打扰的生活,不耐烦地放出话。

    妖族退兵奚久朝功不可没,若非是他不计前嫌,你们又怎能安然于世?

    当年本就是世人负他在先,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他有什么错。如今却对他喊打喊杀,岂非狼心狗肺都不如?

    听闻这些话,大家都沉默了。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那场混战中奚久朝去会会老朋友的时候使了下绊子,真正与他有仇之人早来魂界受他奴役了。

    风波一下子息止。

    他们便也在魂界过着和和美美的小日子。

    “阿愿喜欢孩子吗?”

    魂体是孕育不了生命的,魂界的孩子占极小数,基本没什么执念特别深的能进入魂界。

    但近日魂界就出现了一名小女孩,并在最短时间内成了魂魂们的团宠。

    南愿在摸着下巴瞅了她几眼后,也加入了进去。

    奚久朝便在晚上问出这个问题。

    “嗯?没有啊。”南愿如是答。

    奚久朝不相信,手逐渐作乱。

    “如果阿愿真的想要一个孩子,也不是没有办法。”

    南愿是真不想要,而且她作为外来寄体也孕育不了,但他都这么说了……

    “你还可以??”

    这个问题的侮辱性不亚于问男人“行不行”。

    奚久朝哼出一声,细碎的亲吻落在她的后颈,酥酥痒痒,让她不由得退缩躲闪。

    “可不可以,不是阿愿说了算的,反正,可以试试……”

    就这个试试,南愿在床上躺了三天。

    起先,奚久朝会说或许是次数不够,还不够深入,大力总会出奇迹的。

    南愿被迫信了他的邪,不信也没有办法,手腕被按住后就逃不掉了。

    后来再见到那个小女孩的时候,小女孩正坐在街边铺子的桌上,上面堆了一堆魂界各种各样的美食,都是大家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的。

    全都拿出来哄小女孩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