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额,让他们下去。

    “陛下,其实摄政王心里还是念着您的,瞧,水果还是装好了的……”

    钟弦嘿嘿一笑,掀开了盖子。

    霎时,一道熏天的“香气”直冲他的大脑。

    而盘子里,正摆好了几块亮黄色的榴莲果实,成不规则椭圆,可爱的外表,磨人的内心。

    他脸上出现同款懵逼。

    旋即满腔义愤:“摄政王他是什么意思?竟然给陛下送臭掉的水果!实在太过分了!”

    南愿感叹他的蠢:“闭嘴,小心隔墙有耳。”

    如果她猜得没错,皇宫里大部分肯定都是闲乘月的人。

    钟弦惊恐捂嘴。

    他是不是要死了!

    “榴莲?”

    南愿没管他,心说还真是好东西,兴趣盎然地捻起一块送到鼻翼,闻着还是熟悉的味道,扔进嘴里。

    味道不错,还是新鲜的。

    摄政王又来献殷勤了(6)

    殊不知,钟弦看她的表情都带上了惊恐。

    心底闪过千百个念头。

    这年头当皇帝的也不容易啊!

    为了讨好权倾朝野的大臣,连这么臭的水果都吃得下去!!

    怪不得都说皇帝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陛、陛下,您还好吗?需不需要奴才给您叫御医?呜呜呜陛下您说话啊!”

    南愿嫌他烦,转手就塞了块榴莲肉在他嘴里。

    钟弦:“!!!”

    陛下您好狠的心!

    他下意识地想要吐出来,被南愿明令禁止:“敢吐出来接下来几天都别吃饭了。”

    开玩笑,榴莲这么贵,什么家庭啊就要吐。

    钟弦委屈,但他不说。

    没办法,他只能嚼巴嚼巴尽量快点咽下去。

    谁知道,榴莲肉的味道逐渐在唇齿间散开后,他眼睛也跟着一点点亮了。

    老天!

    这是什么神仙美食!!

    南愿就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变化,不过并没有给他吃下一块的打算,闲乘月送进宫的本来就不多。

    小气!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吃完了?”

    摄政王府,闲乘月指尖转着一盏茶杯,笑容令人愈发琢磨不透。

    贺芊如实禀告:“是,就连陛下身边的太监都对那盘水果表示了嫌弃,陛下却什么都没说,直接拿了一块食用。”

    就好像……吃过这个,知道它是什么味道的一样。

    闲乘月没当回事:“许是年幼时吃过的罢,好歹是宫里长大的,不稀奇。”

    原本他也只是想试试效果,失败了,便罢了,下次再找机会就是。

    总能试到自己想看的。

    贺芊眯了眯眼:“倒是陛下身边的那个小太监,对王爷有不敬之语。”

    闲乘月:“可是他随手点的那个?”

    贺芊:“是。”

    闲乘月:“许是新来的,以为攀上高枝便飞黄腾达了,给些教训吧,免得日后陛下被带坏了。”

    “啊,对了。”

    闲乘月突然想到一件事,唇角兴味勾起。

    “不是说护城河外出了一场大规模的虫种入侵?交给陛下解决吧,也该学着处理朝政了。”

    贺芊想到那密密麻麻的虫灾,心中一动:“是。”

    …

    南愿接到闲乘月甩给自己的烂摊子,心说她上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上次。

    她把奏折翻来翻去,又觉着挺眼熟。

    钟弦在一旁给她端茶倒水的,跟着苦恼:“陛下,这可怎么办?摄政王将此事交给您,恐怕是想……”

    为难你。

    自从上次南愿说过隔墙有耳后,关于闲乘月的话钟弦全都只说一半。

    “摄政王如此做,也太……”

    “不过陛下,咱们可千万不能认输,不能让摄政王的……让他知道陛下也不是吃软饭的!嗷!”

    南愿将就硬邦邦的奏折砸他脑门上去。

    “跟谁学的说话。”

    护城河边的虫灾泛滥,许多百姓都被迫迁走,无论怎么驱逐都永无止境,百姓们苦不堪言,许多高官拿钱办事依旧不得成效。

    闲乘月将其丢给她定是带着看戏和试探。

    “可有虫灾的画像?”

    南愿接过专门请人画的护城河近况画像,缓缓扬起嘴角。

    这可不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吗?

    “收拾收拾,朕要出宫。”

    摄政王又来献殷勤了(7)

    “……你怎么了?”

    宫门口,见到才离开一会儿的钟弦变得鼻青脸肿,南愿按了按眉心。

    她大概可以猜出来是谁做的。

    钟弦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

    “呜呜呜陛下!奴才差点以为就见不到您了!还好,凭着一腔热血,奴才爬也爬着要随您出宫!”

    “……”这真不至于。

    “罢了,你回去歇着吧,朕自己去。”

    史上最惨皇帝,出宫两个陪同的都没有。

    但与其身边都是别人的人监视,还不如一个人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