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愿瞪了他一眼。

    “有本事你保持个试试。”

    闲乘月道:“臣不也陪了陛下这么久,况且臣还是一直蹲着的。陛下若实在难以保持,不如便由替您吹干吧。”

    吹……你个头!

    “……不用!”

    南愿做不到心如止水,急急忙忙去推,却发觉这个姿势比方才更为暧昧。

    这时,钟弦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陛下,不好了,许太妃殁……奴才有罪!奴才马上滚!”

    二人面前横亘着一条长桌,钟弦只来得及看见闲乘月蹲在南愿面前,作势低头,南愿红着脸去推他。

    下方如何光景,他立马脑补出了各种十八禁画面。

    光天化日的,好尼玛刺激。

    钟弦捂住眼睛又往外跑,被南愿叫住。

    “你给朕回来!”

    钟弦的声音越传越远:“奴才马上滚——!”

    “……”

    你这辈子都可以滚了!

    南愿听见了闲乘月肆无忌惮的笑声。

    “笑什么笑!不准笑!还不是因为你,你离朕远点!”

    改天她就在御书房外放一个“闲乘月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

    闲乘月站起身,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南愿,眸中笑意未泯。

    “陛下身边,也该找人服侍了。”

    这是说她太纯情的意思???

    南愿不客气地拍掉他的手,拍了拍衣摆起身绕过他:“摄政王今日不是给朕送了一个么。”

    望着她的背影,闲乘月眸色幽深。

    摄政王又来献殷勤了(12)

    许太妃是废太子的生母,在废太子当年逼宫失败后,跪在摄政王府外足足三日,恳请闲乘月留废太子一命。

    闲乘月应了。

    于是废太子被发配到了皇陵,终身不得离开皇陵半步。

    而许太妃从此久居深宫,再不关心后宫之事,终日与青灯古佛为伴。

    这次,却发现许太妃吊死在佛堂门口。

    宫人围在外边窃窃私语。

    “听说许太妃是与侍卫通奸,被宫女们发现后才羞愧到上吊自杀的。”

    “真的?我还以为许太妃真是什么贞烈女子,没想到独守空房多年还是成了荡妇。”

    “这种人就该浸猪笼才是,自杀都便宜她了!”

    “真是想不到,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如此不知羞耻。”

    南愿与闲乘月姗姗赶到时,宫人们的话听了个大概。

    是真是假尚不得而知,但许太妃给她的印象便是很慈和从容的长辈。

    盯着这一幕,南愿轻声道:“村里的狗叫了,其它狗也跟着叫,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叫。”

    闲乘月微诧地睨了她一眼。

    似乎是没想过这句话能从她口里说出。

    有些观念,在悄悄变质。

    “都站在这儿做什么。”

    南愿踏进门槛。

    宫女太监见到她与闲乘月,连忙跪成一片。

    “奴婢/奴才参见陛下,参见摄政王——”

    “平身。”

    南愿走到刚被放下来的许太妃面前,哪怕去世了,她嘴角也挂着一抹安和的笑,身上穿的还是年轻时刚入宫的那身衣裳。

    为何寻死呢?

    是看透了深宫的尔虞我诈与勾心斗角,终于想开了,还是想不开了?

    “通知皇陵的废太子,便以皇太妃的葬礼葬了吧。”

    …

    宫里每天都在死人,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原身若非是从小懦弱,谁都下意识忽略了她,做皇帝的事儿也不会落在她身上,说不定早死了。

    闲乘月往宫里跑的次数显然变多了。

    南愿都怀疑他是不是来看官配的,可系统又没提醒她去捉奸。

    自贺芊进宫后,她就给人晾在后宫,也不册封,也不临幸。

    当然,主要是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贺芊是个会武功的,宫里人应当欺负不了她,南愿也就真没管。

    就让系统逮着了机会:“宿主宿主!官配偷偷去找任务对象啦!都给人拦路上了!快去拆cp!”

    南愿正浸淫在小龙虾的美味中。

    闻言,她一点没动。

    系统很着急:“宿主!你怎么又放纵了!快上啊!”

    南愿:听不见听不见。

    系统:“呜呜呜等回去我要跟老大告状,宿主吃虾不干事,老大肯定会……教育你的!”

    南愿:“……”

    算你狠!

    玄武门。

    “王爷……”

    贺芊终于找到机会拦下闲乘月的轿辇,跪在轿辇外。

    “停。”

    闲乘月的声音穿透出来,但他并未现身,隔着层层纱幔慵懒道:“何事?”

    贺芊咬了咬唇,真见到人了却不知说什么,只是跪在那儿。

    她自入宫后便瘦了许多,像是真的被人欺负了,噙泪道:“属下想回王府,还请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