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愿想了想道:“想吃烧烤。”

    “……”

    床边这人好像有点发怒了,南愿脾气也跟着上来,一把掀开被子。

    “你也不想想我生病都是因为谁?要不是你我会淋那么久的雨吗?喝什么药,要喝你自己喝!”

    傀儡皇帝谁爱当谁当去!

    生病的人情绪总是脆弱的,脆弱到会因为一点小事鼻酸,南愿把被子蒙了回去。

    闲乘月沉默了许久,放缓了嗓音。

    “陛下不是小孩子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应以身体为重。”

    南愿:“不吃药死不了,反正要不了多久就会自己好。”

    摄政王又来献殷勤了(19)

    一来二去,闲乘月也恼了。

    他自认从未这样哄过别人,哐地一声将药碗放回去。

    “陛下若执意如此,便罢了。”

    南愿知道他走了,脚步声如来时一样轻,不仔细听根本发现不了,像是存心不让人捕捉到他的痕迹。

    也不知是何时睡过去的。

    风寒与普通感冒有区别,南愿以为自己睡一觉就能好,但就这么扛了两日后,风寒不负众望地加重了。

    说话都变得困难。

    苍白的脸蛋仿佛病重得下一步就将驾鹤西去。

    钟弦在她床头哭。

    “呜呜呜陛下您可快点好起来吧!最近咱们宫里都不好过啊!您就吃药吧!小弦子求您了!”

    南愿有证据怀疑他在哭丧。

    最近朝政又全权交还给了闲乘月,他基本都待在御书房中,只是未来见过她一眼。

    但他的心情阴沉迁及了所有人。

    朝中水深火热,宫人也不好过。

    “难听死了,出去,别来烦朕。”

    脑子昏昏沉沉的,南愿都快以为自己要死了,无比后悔前两天幼稚不吃药的行为。

    早知会有这一刻,就该……先把板蓝根发明出来。

    宫中传着传着,甚至都有传她快驾崩了的……

    钟弦见她真的不舒服,心急如焚也没办法,出去时眼前一抹红,他眼睛都亮了。

    正要出声时,被对方一个眼神吓得憋声,带上门走了。

    南愿这次听到了脚步声。

    “你又来烦人做什么,都叫你滚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陛下好大的脾气,都病成这样还能赶人。”

    闲乘月如若无事地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南愿睁开眼便被他占据了全部的视线。

    她凶巴巴道:“摄政王又来做什么,看朕死了没有吗?”

    苍白纤瘦的她实在没什么威慑,眼瞳时刻像蒙着一层水雾,剔透澄澈如琉璃。

    肉爪不痛不痒地抓在身上,除了搔痒,也就没什么多余的感觉了。

    闲乘月道:“陛下再耍小性子苦的是自己,臣不介意没了您再扶持一位。”

    南愿本没认为自己是在耍小性子,可经他这么说,就真的想耍一个了。

    她一巴掌打掉闲乘月手中的药碗,药汁溅在地上,苦褐色沾湿了他的衣摆。

    “摄政王有这功夫还不如自己称帝,何苦费这力气假仁假义。”

    “假仁假义?”

    闲乘月将这句话重复一遍,深沉眼眸攫住了她。

    南愿才回神自己现在还是男子身份,他总不能想打人!!

    “随陛下怎么闹,你摔一碗,后面还会有无数碗等着你,直到你喝下去为止。”

    没多久,便真的有人送来了下一碗。

    南愿一点也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恐怕后厨已经熬了一大锅了。

    她抿了下唇,正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喝了药算了,可手腕许久未使用有些脱力,猛地甩过去没收住,药碗就又摔了一个……

    “……”

    这次真不怪她。

    闲乘月未发一言,等下一碗。

    无休无止。

    药碗到了南愿也听话了,但闲乘月却未给她说话的时间。

    他端起药碗喝了一口,倾身过来捏住南愿的下巴,唇瓣相贴,将苦涩的药汁尽数渡了过去。

    艾玛,给我自己整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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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政王又来献殷勤了(20)

    南愿睁大眼睛。

    “咳咳——”

    闲乘月压根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放开她后,南愿被苦得捂住胸口咳嗽了起来。

    没等她咳完,闲乘月再次将含住药汁的唇凑了过来。

    一口又一口。

    南愿被他强行喂药,挣扎的力气还跟猫挠似的激不起半点波澜,呛得眼睛都红了。

    “等——”

    她还没说完,闲乘月将她的抗拒化解,苦涩药汁随之遍布了整个口腔。

    一碗汤药很快便见了底。

    “陛下若是希望臣这么喂你吃药不如直言,以后每次臣便这么办吧,陛下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