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险,南愿将激素分为两份。

    …

    但中途难免会出现意外。

    实验室只有南愿一个人,整理得干干净净,基本除了这次需要的物什便没了,清旷中带着幽冷。

    南愿戴着手套,正进行到至关重要的一步。

    背后却毫无预兆地多了一个人。

    “亲爱的,你这样会失去我的。”旖旎缱绻的气息吐露在她耳边。

    南愿揭开眼皮,心一横,正打算直接将激素倒入提炼好的试管里,手腕却遽然被一双冰冷的手铐铐住。

    啪——

    突如其来的不稳之中,盛装激素的试管摔在了地面。

    玻璃与大理石的碰撞,破碎出宛若心碎的哀鸣。

    “谢遇然!”

    南愿没有戴墨镜,她不知道谢遇然是怎么进来的,但此刻她的心情好不到哪儿去。

    激素存量之少,摔没了谁知还要多久才能遇到下一份。

    偏偏要挑这么个时间犯病。

    “你给我——”

    滚字还没说出口,她便被捂住了嘴。

    实验室空气不能调节,温度是恒温的,南愿穿上白大褂总会感到闷热,里面穿的便少了。

    这就方便了别人。

    谢遇然手往操作台上一扫,各种试管器具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南愿连续十多个小时的疲惫也就此毁于一旦。

    “唔!!”她刀呢!!!

    说不了话,南愿只能用眼睛瞪他,试图用眼刀子这种没有实体的暗器杀人于无形。

    “我喜欢这里。”

    谢遇然闭上眼睛呼吸实验室的空气,嘴角荡漾着笑容,俯身就着背后的姿势将南愿压在空空如也的操作台上。

    顺着她的背脊,谢遇然轻轻的,若有似无地,一路吻上去。

    “喜欢穿成这样的阿愿。”

    “喜欢应时应景的环境。”

    “更喜欢在这里做——该做的事情。”

    …

    什么是该做的事。

    南愿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刀。

    但凡这里是医院,让她逮到一把落单的手术刀后,谢遇然就看不到今晚的月亮。

    好在正义感只会缺席不会迟到。

    谢遇然这次醒得更晚,几乎将南愿折腾得死去活来,再加上手腕还有手铐,硌得她青了好几块。

    但醒来后要面对的足以他当场去世。

    “嘶……”

    谢遇然正在给南愿的手腕上药,手铐早被他扔进不可回收了,但那几抹淤青足够他心疼如刀绞。

    “疼吗?……对不起,我轻点……”

    南愿话还没说就被抢了台词,管不得他内心有多愧疚,又嘶了一声。

    谢遇然蹲在床边,薄唇紧抿。

    给她手腕呼了几口气。

    “阿愿……”

    谢遇然其实都想躲起来,躲到没人的地方,再也不要出现在南愿面前才好。

    做出这种十恶不赦的行为,他怎么还配站在南愿身边。

    上一次的都还没得到原谅。

    谢遇然从未这样恨过自己。

    更何况,好容易找到的激素,也在这次被他的癫狂摔碎了……

    下次找到,又得多久?

    傲娇总裁别失控(41)

    谢遇然再也不想用这样残缺的他与南愿相见。

    甚至都想立马订下远赴海外的机票,他就不信下次犯病还能游泳过海来找她。

    将自己的信心与希望碾得粉碎。

    他怎可,辜负她一次又一次。

    “谢遇然。”

    南愿只看了他一眼便阖上双眸,哑着嗓子道:“给我倒杯水。”

    “哦……好。”

    谢遇然手忙脚乱地去了,等他扶着南愿喝完一杯温水,才将心里想的说出来。

    南愿才把墨镜戴上。

    “你要出国?”

    谢遇然这次比谁都坚定:“嗯,或许,我还能再找到一份……”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再伤害到南愿了。

    南愿笑了。

    她揉了揉手腕,酸痛还可以忍受。

    “我其实很好奇,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把我当钟愿看待还是当eve看待。”

    谢遇然微怔:“这不是一个人吗?”

    南愿:“可你当初对她们的态度可不是对一个人。”

    谢遇然想不太明白。

    记忆回溯到初见南愿的时候。

    他当然没想过那时自荐而来的催眠师会是他心心念念的eve,他只在网络和eve聊过他的症状,更多的是像在倾诉。

    在他身边多出来一名催眠师后,eve的作用显得微不足道起来,可他仍想有事没事地找她聊天。

    他曾还以为自己爱上了两个人。

    可现在,他才震地惊觉一件事,一件他忽略了很久但又极为重要的事。

    在得知阿愿就是eve之后,他从未说过论坛上的x就是他!

    可后来两个人之间的态度是如此的水到渠成,无缝衔接到他压根忘了中间还缺漏了这个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