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邵陨放开了手。

    他没有再看丁竹笑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

    “邵陨!”

    丁竹笑也不知支撑她喊出这句话的动力是什么,但她就是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不问,他们可能就再也问不出口了。

    邵陨脚步一顿。

    “所以……你有喜欢过……我吗?”

    “哪怕……一点点……一点点就好了……”真的,只用一点点。

    邵陨背对着她站了很久。

    至少丁竹笑是这么感觉的。

    她以为越久,她就还有希望。还可以守着一个字,活下去。

    人总要在一件事上有所纠结,不会那么潇洒地做出所有决定。他可以看自己可怜,哪怕施舍的也好。

    良久。

    邵陨头也不回地回答了她。

    “没有。”

    傲娇总裁别失控(49)

    丁竹笑没有去找南愿。

    她离开了丁家,不带走任何东西。

    就连身上穿的,也是她第一笔实习工资发下来后奖励自己的衣服。质量款式没那么好,但她却很喜欢。

    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懂那句话。

    若能避开猛烈的欢喜,自然也不会有悲痛的来袭。

    南愿也不清楚她去了哪里。

    昔日狐朋狗友少了一个,大家倾其所有人脉力量找丁竹笑,全都没有音讯。

    她把自己藏了起来。

    与过去告别。

    不愿任何人再见到她颓废沮丧到要同情的模样。

    她生于长空,长于烈日。她不需要同情。

    …

    后来,南愿大概关注了下,邵陨成了丁家唯一的继承人,丁竹笑被丁家除名。

    似乎再没人记得她。

    因邵陨这些年受谢遇然的帮助,在后来丁家与谢家的一个项目竞争上主动退出,算是还了这些年的恩情。

    在疗养院的那个洗碗工,也得知了外界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几乎瘫痪的她,没两年也去世了。

    这些年她过得极为痛苦,或许,不比死了好。

    …

    邵陨一生未娶。

    丁家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他身边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女人。

    只是在公司新来了一名爱笑的实习生后,他也会偶然恍了眼,看着那个位置,一看就是一下午。

    但他赶走所有试图接近他的人,就像以前那样。

    匆匆错过。

    孤身一人。

    …

    “阿愿,妈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她,最好是三个人一起回去。”

    狗屁的三个人。

    南愿在床上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脑袋。

    隔绝一切噪音。

    谢遇然锲而不舍地扒拉她。

    蓦地,他嗓音严肃。

    “快,阿愿,快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南愿就这么被不明不白地拉了起来,去哪儿她也不想知道,反正不会是她想去的。

    她已经腻了。

    谢遇然无时无刻不在想制造惊喜,可以他的能力与审美,处处都能变成惊吓。

    但做人,看开点就好。

    万一哪天死了呢。

    谢遇然带南愿去了一处郊外。

    那里山青水碧,马路边有一湛蓝湖泊,湖边婆娑杨柳垂堤,山外橘色霞光映照辉煌。

    谢遇然开了一辆背着南愿买的机车,驰骋在无人的大马路上。

    一眼望去,天光无际。

    他们好像乘风飞了起来。

    等机车停下在一片密林外,谢遇然取掉南愿的墨镜,蒙住她的眼睛带她往前走。

    “要去哪儿?”

    南愿自是全身心地相信他,好在这片全是工整的草坪,踩在脚底只有毛茸茸的棉花感。

    谢遇然道:“很快就到了,放心,不嘎你腰子。”

    南愿:“……”

    但凡你靠点谱她也不会多问一句。

    这段路程没有持续多久。

    南愿什么也看不见,谢遇然把她眼睛捂得严严实实的,一丝光都漏不进来,生怕她偷窥。

    其实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就这种程度,但凡这条路再长一点,南愿能给他表演个当场入睡。

    “到了。”

    二人停下,谢遇然说完这句,同时也松开了手。

    再次窥见光亮的南愿还不太适应,她眨了眨眼,等阴霾过去,适应了突如其来的阳光后,才看清眼前的是什么。

    一幢爬满花藤的小洋楼别墅。

    仿佛动漫中的场景,周边是草原与密林,偶然可见路途的旅行者,长风一吹,蓝天云朵随着地平线逶迤起伏。

    震惊南愿的却不是这些。

    真正让她久久不能言语的,是这幢别墅和白濯的几乎一模一样。

    本来隐隐的猜测,在今日落实。

    “喜欢吗阿愿?”谢遇然问,“我一直想送你这样的房子,但重建是来不及了,找了很久才找到。里面已经装修好了,你肯定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