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小姐,我是季先生的人,他让我转告你,今晚商夙会受伤回来,你找机会把上次给你的药丸放在他的药汤里。”

    南愿:“……”

    不好意思,药丸已经被她糊墙了。

    厨师道:“南小姐,你不会想违背季先生的命令吧?”

    南愿摊了摊手:“这次真是迫不得已,药丸已经没了。”

    厨师便又拿出颗一模一样的药丸给她。

    南愿:“你家毒药是批发的??”

    “时间紧急,我先回去了。南小姐,请你务必成功。”

    厨师说完,再溜了出去,带上门,连点声响都没发出。

    一看便知受过专业训练。

    商夙家里有季家的人,他本人知晓吗?

    “宿主,你怎么办,真的要给任务对象下毒吗?”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

    南愿:“下个屁的毒。”

    下点豆奶粉吧。

    南愿拿起那颗药丸,转开后倒掉里面的白色粉末,放了点养生的枸杞粉末进去。

    系统:“……好像颜色不太对。”

    南愿盯着那些红色粉末,也没话说了。

    “你说得对。”

    她干脆把药丸扔了。

    当什么间谍,又不是搞不定。

    可商夙为什么会受伤?

    “商夙在哪儿。”

    南愿想要偷翻出去简直易如反掌,但商夙回来的速度比她想象得要快很多。

    也正如厨师所说,商夙受伤了。

    肩胛骨中了子弹。

    暗红血液湿润了衣裳。

    情人的自我修养(19)

    即便是这样,商夙也没多大表情,甚至还能与旁人谈笑风生,丝毫不见伤者窘态。

    南愿从商府飞奔到医院时,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血,眼神狠狠颤了颤。

    “你……怎么弄成这样。”

    她好像太想当然了。

    商夙再强也不过人类之身,没有钢筋铁骨,也会受伤,也会中枪,总会有不留察的时候。

    总把这个人当成无所不能的神。

    “过来。”

    商夙还没有进手术室,朝她招招手。

    南愿走到病床边,似乎也平静得做不出反应,只是脸色微微发白。

    商夙:“低下头。”

    南愿再如提线木偶般地照做。

    然后,额头触及一抹温热。

    手术等待中——

    中枪可不是强撑就能过去的事,这时候的医疗水平大不如往后,手术等待过程都极为煎熬。

    “商夙是怎么受伤的?”坐在小凳子上,南愿抱着膝盖,眼神沉静。

    系统:“都是季彦辞那个不讲武德的狗急跳墙!不仅抓了程时,还带了上百号人去围守商夙!但七爷还是牛逼!不仅人救出来了,还能反给季彦辞两枪!”

    但还是两边没讨好。

    重伤敌人,也自损自己。

    南愿:“季彦辞怎么样了?”

    系统莫名从这句话中察觉到了恐怖的杀气,是它从未在温和暴躁的宿主身上遇到过的。

    可怕程度不亚于它们家老大。

    系统瑟瑟发抖。

    “……他大腿中了两枪,现在还躺在床上,其实没比任务对象好到哪儿去。”

    得到系统的回答,南愿没再说话。

    只是垂着眼睫,静得如暴风雨来的前夜。

    等子弹取出来后,商夙躺在病床上,阖着眼,仿佛睡着了。

    南愿放轻脚步,想替他整理一下凌乱的碎发,手刚伸到空中,便被一只修长骨感的手攥住。

    她张了张嘴:“你没睡?”

    商夙按了按眼角,“想看看你有什么反应呢,撑着没睡,结果比我还平静。”

    南愿唇角一动:“要不我给你哭个丧?再唢呐吹个两街响?”

    商夙:“阿愿好狠的心。”

    南愿:“睡你的吧。”

    她都不明白,为什么都中枪了还能在这儿跟她皮,是不是得整个半身不遂才能磨去他的天性。

    商夙倒是挺享受这样的过程,尤其喜欢看她板着脸的模样。

    分明一丝情绪都没有漏出,他却能感应到对方心境究竟何其煎熬。

    但商夙还是睡过去了。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的。

    他睡着了,南愿就守在这里。

    程时被抓去拷打了一番,身上的伤比谁都重,此刻也在隔壁病房,南愿去看了一眼,交代下面的人照顾好就回来了。

    等商夙醒来之时,入目的便是枕在他床边的南愿。

    她貌似还没有睡眠这么浅过。

    床上的人稍微一动,她就醒了。

    “醒了?”南愿揉了揉眼睛,“我去找医生。”

    商夙好笑地拉住她:“不用,我想跟你待会儿。”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在侨城的这些年,商夙经历过的腥风血雨比这要多得多,这点程度根本算不得什么。

    比这更严重的伤他都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