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愿。”

    偷听墙角被抓现行。

    南愿脸不红心不跳,信步踏进她来过多次的书房。

    情人的自我修养(37)

    “季彦辞找到了?”

    “阿愿想知道他在哪儿吗?”

    程时退出去。

    南愿拢了拢发:“我管他在哪儿,该小心的人是你。”

    “为什么还留着不杀他?”

    若是商夙还敢不信任她,还以为她是季彦辞的人的话,她一定……在商夙鞋里塞两颗图钉。

    商夙笑吟吟道:“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眼里写着某种情绪。

    名为爱忱。

    什么事还能有搞死仇家重要。

    南愿不理解这个男人的脑回路,并表示对此没有兴趣,但商夙执拗地留她下来。

    执起她戴着银戒的手。

    商夙指腹在银戒上的繁复花纹摩挲,抬眸,眸底满是赤诚忠渝:“阿愿,你愿意嫁给我么?”

    意料之外。

    南愿:“你要娶我?”

    商夙抿抿唇,低下睫毛:“阿愿不同意吗。”

    南愿还真想扳着手指头给他算算:“我是极乐厅的歌女,还和你有仇,是抱着杀你的目的来的……”

    商夙攥着她手的力道重了些。

    “只要阿愿同意,就好。”

    南愿见他表情并无作假,但起了逗趣的心思:“可我来的时候已经是季彦辞的人了怎么办?”

    当然是骗他的。

    原身虽说喜欢季彦辞还有些恋爱脑,可好歹也是受过名门教育的,还不会轻易被骗上床。

    至少这种事情,要在婚后才行。

    商夙神色未变:“只要阿愿在我身边就好。”

    小东西还挺能屈能伸。

    “我还打过胎……”南愿继续,顿了下,“两次。”

    商夙皱了下眉。

    要原形毕露了吗!!

    然,紧接着,商夙却就着这个姿势抱住了她的腰肢,语气泛着浓重自责与心疼。

    “都怪我,没有早点遇到你。”

    南愿:“……”

    “阿愿你放心,以前你受过的苦日后绝不会发生,如果嫁给我是重蹈覆辙——你便用这把枪判我生死。”

    商夙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把枪,送到南愿手中。

    而后,带着她的手,枪口抵上他的心脏。

    他以前狂妄自大,靠着拼出的血路走在山巅,从未下来过。或许做过不少错事,但因着他的强大让所有人只能臣服到望而生畏。

    但,从遇到南愿,看见她的第一眼,灵魂深处便开始颤栗。

    悉数复杂伤感情绪奔涌而来。

    后来他才得知。

    这叫归途。

    带领他从尸山血海中回到柴米油盐的归途。

    他愿意被牵绊和束缚。

    人一旦有软肋,也等同于有了盔甲。

    “……哦。”南愿把“我外面还养了两个私生子”的话咽回去。

    这把枪她留着了。

    倒不是真要拿它当判官,乱世中有武器防身才行。

    商夙从未等一个答案等得这么煎熬恐惧过,再唤了一声:“阿愿?”

    南愿:“如果我不同意怎么办?你要把我关起来?”

    商夙别开了目光。

    南愿:“!”

    狗东西还真是这么想的!

    她警惕地拉上商夙,在商夙里里外外逛了一圈,地牢地窖什么的是重点观察对象。

    商夙不太理解:“阿愿在找什么?”

    没什么大事先理理他的?

    南愿回想系统给她看的病娇文,认真道:“看你有没有准备笼子手铐什么的。”

    情人的自我修养(38)

    商夙默默心想,要快点把书房内刚打造出来的手铐藏起来别被找到。

    他笑起来像个大尾巴狼。

    “阿愿在说什么?我家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阿愿要是真的好奇,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婚房。”

    南愿:“你连婚房都布置好了?”

    商夙卷了簇她的一缕耳发,眼里柔情满溢:“只要阿愿点头,我们马上就能住进去。”

    想得美。

    南愿拍掉他的手。

    “你不在意我在意,急什么,这点时间都等不起?”

    “是我心急了。”商夙特别好说话,和以前雷厉风行的商七爷判作天壤之别。

    “阿愿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我可以等。”

    还挺会说话。

    她还没说答应呢,干脆跟她聊婚期了。

    南愿送了他一个白眼。

    俗话说得好,越害怕什么越要来什么,越想藏什么就越被发现什么。

    商夙藏赃物之时,南愿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系统怂恿去捉奸。

    还没进门就被手铐的银色冷芒闪瞎眼睛。

    “……”

    “……”

    四目相对。

    就,尴尬。

    南愿盯着外表冰冷,但贴心做了柔软内里的手铐,忍住了口吐芬芳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