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类,那便只有丧尸了。

    南愿问:“我睡了多久?”

    盛褚先去浴室洗了遍手,拿毛巾一根根地擦拭手指,想了想道:“十年二十年吧,不久,基地队长都换了一届了。”

    南愿:“?”

    你和系统是沟通好了么?

    都不告诉她,南愿就自己起床趴到窗边,夜幕已深,朔雪未停,放眼望去除了纯白什么都看不见。

    按照下雪的程度与厚度,她应该没睡那么久,顶多一天。

    “阿愿有不舒服么?”玩笑开过,盛褚先问。

    南愿自我感受了下,“没有,但也没有异能变强的征兆,可能是雪没停的缘故吧。”

    异能没有变强是好事。

    她都没有,说明其它丧尸也不会有。

    盛褚先笑道:“阿愿难道没有想过,或许是因为你每天好吃懒做才不变的吗,其它丧尸可都在厮杀。”

    南愿:“就你会挑刺,中午吃的鱼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盛褚先浑身的气质似乎真的温和了许多。

    难不成他想要改过自新了?

    此念头一出,盛褚先立马给她打回去。

    “阿愿别生气,我想,应当是阿愿已经够强了,所以变化才不会那么明显。阿愿不如再猜猜,这场雪能下几天?”

    末世的救赎(19)

    南愿:“……你就直说了吧,这场雪是不是你在控制。”

    就算说不是,她也不会信!

    闻言,盛褚先挑了下眉:“阿愿为何会有这种想法,我只是普通人,怎会有控制下雪的能力。”

    说没有,你的行为倒是有点信服力。

    最终,雪连下三天三夜。

    每过一天,大家心情就沉重一天。

    只有南愿和盛褚先跟个没事人似的。

    “你血清研究出来了?”南愿见他表情还挺高兴,问了句。

    盛褚先笑了一声:“阿愿怎么会觉得我会研究?”

    南愿道:“你想看着他们送死?”

    盛褚先:“与我何干?”

    南愿知道不该在这种事上和他出现分歧,但还是没想到他真的会心狠到这个地步。

    “行,反正也和我没关系,我又不是人类,但你就因为你让你母亲打掉你,你就连最基本的底线都没有?”

    此言一出,盛褚先眸子一冷。

    他此刻的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要阴冷,如前来索命的死神修罗。

    “阿愿以为自己到底懂什么?”盛褚先蓦地倾身,捏住她的下巴,“那个女人从来没有就没有想过要我,你以为因为你的出现打消掉她的念头就行了?后来发生的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

    南愿不畏惧地道:“发生了什么?你被送回盛家?”

    她其实不相信他母亲真的会做出虐待盛褚先的事,即使后来为了势力回到盛家。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敢不敢和我回去看看?”

    南愿搭上他的手。

    …

    二十四年前。

    南愿和盛褚先再次分开了,等她在盛家别墅找到人的时候,想喊他一声,但不远处一个男人和女人携手走了过来。

    和盛褚先面容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他父亲。

    女人不是孙璃。

    孙璃在医院。

    生下盛褚先的她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即便靠盛家风光了两年可在第三年便只能常住医院。

    可悲的是没有人去看她。

    盛褚先还小,只能在盛家的羽翼下寻求庇护。

    南愿不能光明正大出现在他们面前,躲避之时,盛褚先的身影消失在她眼前。

    他比她更熟悉这里。

    “盛总,你那个儿子真可爱,我跟他问好的时候他瞪着眼睛简直萌化了。”女人娇滴滴地开口。

    说的盛褚先?

    他父亲不怎么想提这个儿子,抚摸着女人的手说:“你要是喜欢小孩,也生一个不就好了。”

    女人却娇笑道:“好呀,可我就喜欢盛小少爷,不如盛总满足我小小的心愿?”

    “哈哈,那可要看你表现了。”

    “……”

    二人逐渐走远。

    南愿心跌入低谷。

    亲生儿子就这样被开玩笑地送来送去?

    真是不配为人父。

    不对,盛褚先会去哪儿?!

    此刻,别墅的地下室。

    盛褚先童年生活基本都在地下室度过,唯有盛家举办宴会或有大人物才会被打扮好放出来。

    再踏入度过十多年的地方。

    空荡荡的地下室,拥挤着数不清的杂物,与之放在一起的,是一名单薄的幼童,在阴暗森冷中度过整个童年。

    盛褚先一步步地踏在阶梯上,在异常诡谲的空气中前行。

    末世的救赎(20)

    地下室有人。

    佣人正送来放了不知几天的馒头馊饭,并像放狗食地仍在地上。

    谁管缩在墙角的少年幼童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