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治两个字,便代表绝对暴戾的一切。

    南愿:“所以,我是不是该跑路……”

    她到底多想不开才要来睡虞治!

    “你的账我待会儿再跟你算,说好的休息,结果一个比一个坑,回去就把你拆了……”

    南愿果断下床。

    再睡下去她怕她人睡没了。

    要说她和虞治没有中间那段情还好点,可记忆中,她还像她,和虞治相处的纯洁时光很愉快。

    就导致了,前面有多愉快,后来就有多残暴。

    在分手之后,虞治做过许多事。

    苦求无果,他便换别的套路。

    虞治日日都去学校堵她,无论她换多少小路,直到后来转学,每周五也能出现他的身影。

    她烦不胜烦,开始恶语相向。

    虞治却仍旧执拗地跟着她,给她买小吃和奶茶,她喜欢的口味他全部都记得。

    尽管那些东西最终的归宿是垃圾桶,他也不厌其烦。

    每每虞治低声下气的声音,只求能与她多待片刻,他甚至都没有提复合的事,只想近距离地看着她。

    可躯壳逐渐往没有心的方向发展,屡屡拒绝。

    后来,虞治自杀了。

    南愿可以看到画面中的虞治拿起小刀,疯狂且无畏地割在他的手腕上,猩红可怖的血滴落在地板,盛开一朵艳丽的血色之花。

    自杀后,虞治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拨救护车,而是给她打电话。

    只求她来看看他。

    一眼就好。

    可她连电话都没有接。

    虞治被佣人发现,送往了医院。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还是寻找她的身影,可惜,没有。

    病房空荡荡的。

    没有她。

    没有任何人。

    他再给南愿打电话,接电话的却是黎元曾,他温和地告诉虞治:“愿愿在做作业,不方便。”

    虞治挂断电话。

    自那之后,他彻底变了。

    变得不再爱笑,变得喜怒无常,变得阴霾冷郁。

    他成了帝都人人惧怕的存在。

    …

    南愿心里抽痛,心疼虞治,也心痛自己。

    她将要面对什么样的生活啊……

    孩子快哭了。

    她急急忙忙地去找昨天穿来的衣服,勉强适应身体带给她的酸软。

    然。

    床上的男人动了一下,似有即将醒来的征兆。

    前男友他不对劲(5)

    南愿连忙朝床上望去。

    目光紧紧攫着他的脸。

    之后平静如常。

    好在,只是睡梦中的翻身。

    渐渐的,她的眼神落到虞治的手腕,那里有一条拇指长的浅浅的疤痕。

    是当年自杀留下的。

    她收回视线,低垂长睫。

    南愿来不及深究为何虞治迟迟不醒,去找昨晚的衣服,基本被撕得不能穿了。

    她翻了翻,这家酒店虞治貌似常来,衣柜里竟然还有他的几件外套。

    没办法,南愿挑出一件黑色大衣裹住衣不蔽体的她。

    她满身痕迹的样子,只有大衣才遮得住。

    清理好房间一切有关于她来过的痕迹,南愿无声无息地离开酒店。

    …

    她现在的身份是酒吧驻唱。

    成绩优异得跟个机器人的她成功保研上岸,靠在酒吧驻唱赚取生活费。

    而靠着清冷的嗓音与清凛的容颜,她还积攒了小波常驻粉丝,甚至有人拍下她的视频发到网上,火上热搜。

    a大研究生学霸竟献唱酒吧

    底下有惋惜有赞扬,当然,少不了说风凉话“看吧,读书有个屁用,还不是去酒吧卖唱”云云之类的。

    南愿回到租的房子,洗了个热水澡。

    这房子还没人家酒店套间的卧室大。

    世界的,参差。

    “对了,我去酒店的监控不会留着的吧?”

    系统看出她的担心,扭扭捏捏:“宿主若是想抹去监控也不是不行……”

    南愿:“那就抹去。”

    “……好吧。”它不会承认它其实很好奇并且看热闹不嫌事大。

    “为什么五年来的我会变成那个样子?”

    她躺在床上,头次陷入了失眠。

    南愿就是见不得别人为她做任何要死要活的事。

    尤其是,那个男人。

    系统:“严格来说,那还是宿主,但又不是宿主本尊的思想,为了加快五年流速,系统自动提取宿主的神识放在躯壳中。”

    “若宿主非要论个所以然,可以当她是你的分身。她有宿主的性格,却没有宿主的经历与记忆。”

    南愿感叹:“原来我竟是那么狠心的一个人?”

    或许是的。

    她对不喜欢的人,对待可以说是残忍。

    不留任何后路。

    狠辣得都让对方说不清是渣还是不渣。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沉。”南愿放弃治疗当咸鱼,“打算对我不轨的那个糟老头是……虞治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