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下单,门口就传来重重的拍门声,安伍德的大嗓门透过门缝传进来。

    “安愿!你给我开门!赶紧出来!”

    “安愿!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别给老子装没听到!开门!”

    “你哪来的脸滚来的?虞家哪里不好!你难不成真的想看你爸被打死不成!”

    呱噪难听的叫喊成功让南愿更难受了。

    还好中间少度过五年,否则她担心一个失手造成弑父。

    安伍德这个时间点前来,无非是想说虞家的事,她逃出来还给虞胄开了瓢,对方醒来要找的第一个就是安伍德。

    南愿懒得应付他,一不做二不休,报警。

    她告诉警察她的事,把安伍德卖女儿的事添油加醋地说清楚,关手机等外卖。

    人民警察的效率极高。

    很快就来救人。

    “不是,你们警察凭什么乱抓人?屋里的是我女儿!亲生女儿!我来找她有什么错?!”

    “卖女儿?呸!没有证据的事少拿出来说!”

    “我来教训不听话的女儿有什么错?家事你们管得着吗!”

    安伍德赖在门口不走,最后还撒起了泼。

    对这种人,警察最为头疼。

    南愿听了会儿门外的动静,默默捂住肚子下床去开了门。

    “好啊你,总算是舍得出来了!连你亲爹你也敢报警!不孝女!”安伍德见到她马上从地上蹦了起来。

    因常年喝酒的缘故,安伍德瘦得剩个皮包骨,脸色通红,眼尾总带着一抹乌青,仿佛身体被榨干。

    南愿淡淡地掀起眼皮:“你要证据?”

    被她透亮冷冽的眼神盯着,安伍德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他挺起胸膛。

    “没错,你对着警察乱说就算了,还想把你老子给抓进去!真是白养你二十几年!”

    南愿反应至始至终都很平静,镇定到连警察都不知该信谁。

    “黎元曾给他转了五百万,银行卡有汇款记录,你们可以去查,还有,他家里肯定有合同的备份。”

    一纸合同,就这么拿到五百万。

    浑然不顾亲生女儿的感受。

    安伍德跳起来,加大音量。

    “什么汇款什么合同!我统统不知道!安愿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老子可是你亲爹!”

    南愿:“从你把我卖出去时,你就不是了。”

    说完,她对警察道:“麻烦你们了,希望生活的闹剧能在今天结束。”

    她不吵不闹脸色泛白的样子,让警察都升起淡淡的心疼。

    若她说的是真的,摊上这样一位父亲,该有多绝望?

    安伍德冲上去还想说话,但被警察伸出手臂拦住了。

    “不好意思,请配合我们的检查,若情况属实,你要负的可是法律责任。”

    安伍德瞪大眼睛:“负什么法律责任!少放屁!当老子是吓大的不成!都跟你们说了都是误会……安愿!安愿!你快跟他们说清楚!我是你亲爹啊!”

    前男友他不对劲(8)

    倒真是有脸来认亲爹。

    回答安伍德的,是南愿转身关门的背影。

    安伍德现在才开始慌。

    事先也没人告诉他南愿会半途逃出来,不仅伤了别人,还敢反抗报警!

    拐卖人口,可是要坐牢的!

    他就不信南愿真干得出让他坐牢的事!

    后面发生了什么,就是警察的职责所在。

    南愿也是后来才接到了警察的电话,真的在安伍德脏乱臭的家里找到她说的那些东西,再一调查,什么都没瞒住。

    为此,虞胄还被叫去警局谈话。

    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想着老牛吃嫩草。

    顺着安伍德,警察本来还要找上黎元曾,可在电话那头,黎元曾温声撇去他的关系,并声称对此毫不知情。

    而那些东西,全都是由安伍德与虞胄的交易。

    他的从容自信,且找不到证据,警察只能放过他。

    但安伍德就没那么好运气,敢做出卖女儿的事,就得付出代价。

    …

    南愿在家休息了几天,余额亏空不足,和学校导师请过假后,打算先去酒吧唱几天赚点生活费。

    好久没体会过没钱的感觉了。

    唱歌的话……

    南愿回忆她有没有那个细菌。

    跟着记忆走应该出不了大问题。

    酒吧尽是男男女女的喧嚣与狂欢,灯影光怪陆离,斑斓花绿的色彩混合着酒味涌入南愿体内,她感到一阵反胃。

    胃病还能不能好了。

    压制住那股子不适,南愿拿上吉他,先上台唱了几首熟悉的民谣。

    她的回归无疑令酒吧的热闹更上一层楼。

    等中途休息换人时,南愿去了趟洗手间,在后面休息室被一个男人堵住。

    “愿愿,总算是找到你了,你没事吧?”黎元曾微笑着说,给她递上一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