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濯像是特地在等她醒来,送完热水后就功成身退。

    南愿还在发呆。

    深深地看了她几眼,白濯无声退出房间。

    他走后,南愿才揉了揉脸,让自己更清醒一点,以确保自己不是仍在梦中。

    万一真的是呢?

    她下了床,去浴室洗了把脸,水沾湿了衣裳,她顺带又洗了个澡,等再出来,她找了部盗梦空间的电影看。

    虽然挺神的,梦中梦……她可能真的还没醒。

    也就是说,江为止是真的死了,至于亓无患……

    恐怕回到本尊了。

    在白濯家中待几天过后,南愿时不时地出门散散心,总算是确定了,周围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真的回到了时空联盟。

    与白濯签的卖身合同也到期了,她回到自由身。

    明明才过几天。

    南愿却觉得自己都快忘记曾经任务时发生过的所有事。

    江为止复不复活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再往前回首。

    亓无患,虞治,盛褚先,商夙,夜爵,谢遇然,闲乘月,奚久朝,关野淮……

    全部印象都在变得模糊。

    他们都是谁?

    会是她想的那样?

    南愿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在第六感方面她从未出现过错误,来自灵魂深处的熟悉不会在任何形式中产生的不同发生改变。

    经过她的感觉和猜测,最无限趋近于的可能只有一个。

    那就是白濯。

    可如果任务对象真的全都是他,他为何要那么做?

    要问问才能知道答案。

    南愿做什么事从不喜欢拐弯抹角,要么直接上,要么不在意。

    可此次,她却在内心深处退缩,选择旁敲侧击。

    …

    “噔噔——”

    “请进。”

    南愿推门进去。

    这里是白濯难得办公的地方,作为掌控时空联盟的老大,他闲得不如一条鱼。

    办公室都没见他进过几次,最多的可能是各个数据库和实验室,偶尔被当成维修工叫去。

    除此之外,谁知道他在干什么。

    “阿愿来了。”

    巨大影屏前的男人抬起头,露出惯有的温柔笑容,二人之间相处的状态全然不像上级和下属,更像相处多年亲密的好友,或……恋人。

    南愿瞅他在干什么。

    然后,看不懂。

    扫……雷游戏?

    她选择无视。

    “我是来销毁我的合同,任务完成,我们之间的协议到此为止。”

    白濯伤心地道:“阿愿真是狠心,好歹表现出半点不舍的样子。”

    说是伤心,他的表情可完全看不出哪里有悲伤的情绪。

    南愿:“本来就是被坑的。”

    言外之意,有什么好伤心的。

    白濯放下手中的东西朝她走来,玩味道:“我哪里有坑阿愿?阿愿不如具体说说?”

    南愿:“……”

    具体说说。

    说什么?

    说她喝醉酒,可能酒后乱性,强行睡了一个认识没几天的男人,结果被逼得签下卖身合同?

    “阿愿不记得了?”白濯的距离突然离她非常的近,“要不我帮阿愿回忆一下?”

    南辕北辙(10)

    白濯很明显的是在逗她。

    恶劣的狗男人,南愿深有体会。

    事实上,她也说不清那晚究竟发生过什么,是否如他所说,他俩真的……

    喝醉酒就断片,南愿没喝醉过第二次。

    也就不清楚是否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对白濯来硬的。

    毕竟白濯看上去不像能打的,她若是没个轻重,伤到他的胳膊腿,不还是她的错。

    且那早醒来,对方身上确实有她的痕迹……

    可经过两个人的相处,以及对白濯的认识,南愿总感觉他是挖了坑,就等着她往里头跳。

    偏偏她没有证据。

    且不好证明。

    它要如何证明是假的?

    真再来一次?

    好像……是个好办法。

    “上次……”南愿顿了一下,“我回时空联盟的时候,咱们又喝过一次酒?”

    她想起来了。

    那次喝酒,她是抱着什么心态?

    不可否认的,心底深处,她想的——酒后乱性,是不是会有第二次。

    南愿当时想知道第一次是不是真的,于是头脑发热,一时冲动,只是最后草草收场。

    半是酒精半是心事的,南愿吻了他。

    之后,像个调戏完就跑的女流氓,躲进小世界里,好几百年。

    尽管时空联盟并非过这么久。

    “是啊。”

    白濯存心要让她记起上次发生的事似的,摸了下唇角。

    简单的动作,他做起来就涩气满满。

    “阿愿上次亲完就跑,我都没缓过神,等你走许久后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吃干抹净不负责地丢下了,为了等你我都等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