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狙击手来得及击发第二枪之前,从直升飞机上跳下来,下落途中,我用手枪瞄准狙击手的位置,打光了弹匣。几片血雾从顶楼的狙击手身上爆了出来,可惜并不是致命伤。

    从七十米的高空坠落,我脚下的一双阿迪王,连带砖石路面一道炸成了碎片,山寨货质量果然是靠不住,只配作消耗品。

    落地前,我用感知能力牢牢锁定着眼前高楼顶上的狙击手,受了枪伤,他没法再像猴子一样灵活穿越于钢铁森林之中,花了很久才转移到相邻的建筑顶楼。

    他跑不了了,五十米的建筑,我沿着外壁攀爬到顶,最多也只用三秒钟。

    “吼!”

    伴随着地面的颤抖,鸣雷一样的咆哮声自身后传来,那是岩石巨人佛兰克斯坦,五米高的巨兽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过来,道路两旁的树木就像杂草似的东倒西歪,停靠的机车被它的大脚踩过,瘪得和照片一样。

    就这么急着来送死么?

    好,我成全你。

    身边正好有根路灯杆,我一脚踢折断了,抄在怀里,对准他的双腿猛扫过去。尖锐的碰撞声震耳欲聋,路灯杆在撞击中弯成了曲尺,而佛兰克斯坦的整条右腿都飞了出去,碎石如雨。巨人在惨叫声中失去平衡,轰然倒地,双手满是不甘地抓了过来,被我接连几杆打成了人棍,彻底废掉。

    天京市的路灯还真结实……我丢下麻花似的路灯杆,从路边围栏上折下一根铁条,对准佛兰克斯坦深藏在眼窝里,如黑曜石的眼球连点两次,两枚眼球顿时炸裂成无数碎片。

    好,最后就是将这铁条顺着石巨人微张的嘴巴,直捅进喉咙里……不信他不死。

    “住手!”

    第23章:战事终结,彼此都送了对方一份纪念品

    等你很久了,主脑坦尼斯。

    只是想不到你的出场居然如此华丽。

    街边的宣传电视里映着一位金发中年的脸,一副修剪整齐的小胡子,剑眉入鬓,相貌堂堂,可惜整体造型像是被万吨水压机挤压过,长宽严重失调,我看了看他,不由问道:“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用4:3的摄像头?”

    坦尼斯哼了一声,没有理我,从旁边拽过一名女子到镜头前,那女子手脚被捆缚着,脸色有些苍白,但毫无疑问,正是离家不久的……大小姐。

    看了屏幕前的大小姐很久,又将视线转到她身后的坦尼斯,沉默了几秒钟,我终于悟了。

    原来摄像头是他妈无辜的。你这天生畸形的瘪罐头!

    电视里大小姐冲我露出一个苦笑:“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客气了。

    我问:“你有什么遗言需要交待的吗?”

    她愣了一下,说:“照顾好小茵。”

    ……大小姐你说话的时候要动脑子啊,你看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像是能认真照顾好文茵的样子吗?

    老实讲,杀个石巨人,狙击手,不过是举手之劳,可在我举手的功夫里,千面人跑到哪里去了?

    想都不愿想的问题啊……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愿主动出击,一对四,数量上的劣势实在很可怕。

    大小姐一直看着我,我也只好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坦尼斯插话说:“王先生,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你也想交待遗言吗?去找知心姐姐,我没兴趣听。”

    “呵,我承认,渡鸦这个组合的确不是王先生的对手,但眼下的局势,无非鱼死网破,我想,并没有必要搞得那么惨烈吧?”

    他用手枪对准人质的太阳穴。

    大小姐微微一颤,只是闭上眼睛,一言不发,倒挺硬气。

    可我最恨别人威胁我,尤其一个脑袋长得像罐头的人,没有资格对我大声讲话。

    “开枪吧,我就喜欢惨烈的。”

    说完,我抄起一辆货车,对准佛兰克斯坦的脑袋猛地一拍,石巨人顿时少了半边脸,不声不响地晕了过去。

    “开枪啊,不要怂。”

    我捡起货车掉落在地的轮胎,对准顶楼狙击手飞旋而去,狙击手勉力向旁一闪,躲过了被一胎两断之厄,脚下却踩空,像片破报纸一样从五十米高空向下跌落,好在背囊上的强力吸盘将他勉强固定在一面墙上,却已经完全是任人鱼肉的姿态。事实上,就算放着不管,身上的枪伤也足够要他性命。

    “开枪啊,瘪罐头……”

    坦尼斯猛地扣动了扳机。

    却没有火光射出来,弹仓竟是空的。

    坦尼斯透过屏幕凝视我许久,说:“我会立即释放文筠小姐,今日之战到此为止,如何?……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在今天之后,毫无损伤地杀掉我们所有人,没有必要搭上一个文家大小姐。”

    “瘪罐头,算你会说话。”

    说完,我一巴掌拍碎了电视。

    狙击手,石巨人……只是杂碎而已,的确没必要为他们牺牲文大小姐。

    我这边也不是全无顾忌的,只是坦尼斯想要试探我的底线,那是没门的。

    几分钟后,半个天京市的警察都赶了过来,我给为首的一人重新核实了证件,那人就带着一脸被强权强暴的悲愤神色退下了。

    狙击手和恢复人形的佛兰克斯坦被那人指使着装上一辆装甲厚实的警车里带走,我很好奇坦尼斯打算怎么营救他的两位战友,直到向我核实证件的警官悄然无息地乘上了同一辆车,我才惊觉:那个人是千面人!

    此时再认真感知,立刻便发现他与周围人的气息有着些微不同,只是既然与坦尼斯有了协定,就没必要在此时戳破他的身份了。

    千面人……气味已经记得了,日后再遇到,一巴掌拍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