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轩扫一眼扔在地上的薄棉被,又看着自己身上不争气地挺起来的某个地方。虽然没有石头那笨小厮燃什么催情香料,可这一回,好像比那晚还厉害。

    “呸,装什么柳下惠啊,伪君子。”他恨恨地骂自己,“人家明明都肯了的!”

    好后悔、好后悔,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睡到半夜,方巧菡被雷声吵醒。快重阳了,怎么还打雷呢。

    推开被子下地,来到窗前。把窗子打开一条缝,外头雨声如擂,瀑布一般刷刷朝地面倒,好大的雨。

    忽然想起,白天秦正轩检查房子的时候提过,西厢房的房顶有几处瓦片都碎了。该不会现在漏雨吧。

    再也待不住,披了衣裳就奔向走廊。西厢房亮着灯,果然漏雨了,并且,十分不幸的是,被淋湿的正是那张她好容易拾掇得还算能睡的床。床头下着小雨,被褥湿透了大半。

    秦正轩不在房里。

    “轩哥哥?”方巧菡掀起竹帘,冲院子里一连喊了好几声,回答她的只有倾盆而坠的水声。

    蓦地一记闪电照亮了夜空,惊雷声中一个人影猛然跳到眼前,全身湿透。

    方巧菡吓得差点跌了蜡烛,却也认出是秦正轩:“轩哥哥!这么大的雨,你跑外面修补房顶吗?”

    “笨丫头!”秦正轩甩着脑袋上的水珠,“要不是我回来得快,你是不是就冲进院子里淋雨了。”

    “讨厌,你才笨!”方巧菡指着他湿淋淋的头发,“你就不会等雨停了再去补?你看你淋成这个样子,要是病了可怎么办!”

    气呼呼地将他朝卧房里拽,一面想着哪里有替换的干爽衣服。白天他去当铺寻了些现成衣裳,都是给她穿的,还真没有他自己的。这可怎么办呐。

    嘴里还在数落个没完,忽然被湿乎乎的身子搂住,贪婪的吻又侵袭了过来。

    “唔讨厌,你全身都是水。”她推他,但是他虽然肌肤又湿又冷,脸庞却很快滚烫起来。

    秦正轩大笑起来,松开方巧菡,开始扒自己衣裳。瞬间就裸露出上半身,块块结实的肌肉沾着水珠,在烛光里分外魅惑。脱光上衣,又开始脱下面的。

    “巧菡,”他上前一步,十指紧握她双肩,对不知该把眼睛朝哪里看的女孩笑道,“哥哥说过,今晚你再过来,可就真不放你走了。明白我意思吗,嗯?”

    她刷地面红耳赤,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呐呐道:“那、那你等我找块布,先给你擦头发。”

    也许,这就是天作之合。

    作者有话要说:  秦哥:天降甘霖,久旱逢甘霖,铭感于内~

    谢谢艳阳烫酒亲亲的营养液!笔芯n_n

    第七十九章

    等得实在太久了, 久得都不记得第一次做有她的春梦是什么时候。

    终于现在不是梦了。她实实在在地躺在他的身下, 像一朵开得正旺的、甜香扑鼻的蔷薇,被他这头探花蜂狂野地索取。

    身子依然湿漉漉的,不断冒出来的汗珠越聚越多,顺着肌理流下来, 滴在她娇嫩白皙的, 叫他疯狂的躯体上。纠缠着她, 紧扣着她,吮吸品味, 跌宕起伏, 觉得怎么也不够。

    “巧菡,乖巧菡, ”吻着那两片已微肿的唇,诱哄道,“睁开眼睛看一看, 叫哥哥看一看。”

    等她张开双眼, 直直地望进去。两湾秀丽深潭, 盈盈款款波光潋滟, 里面只有他的身影。内心荡起无限甘甜与热情, 手下扣得更紧,轻轻吻住那双美丽的眼睛,下面却加重了动作。

    方巧菡闭上了眼睛。身体深处的感觉更加清晰,她在竭尽所能地包容他,配合他, 给予他,满足他。他很快就抵达了快乐的极致,伏在她耳边沉醉地低吟,一声又一声地唤,巧菡。虽然还闭着眼,眼底却是酸酸的,想要流泪。

    他已经二十六岁了。在他这个年纪,哪个不是儿女绕膝,而有实力的人家,像他这般俊朗非凡,也是妻妾成群的。可他身边半个女人都没有,一心一意地等着她护着她,足足十年。这还不算真心么?这一生,终于圆满。

    秦正轩没有退出来,蓬勃的欲望很快就再次席卷全身。夜很长,窗外还风雨大作,他怎么舍得就这样结束。

    但是这一次他不肯再让她奉献一般地单方面付出了。他想要她和他一起汲取这欢乐。他在这方面实在是无师自通,长到这把年纪,又接触过太多风月上的东西。十指灵巧地拨弄每一处生动的地带,引她的身体真正回应,欲罢不能。感受到她对他也充满了渴求,这才搂紧她,快乐地冲击,更契合地融为一体。

    她被他带至巅峰,被那狂热的浪潮冲得浑身颤抖,极度欢乐之后,精疲力竭。全身软得一丝力气都没有,想要睡过去可还是被他撩醒,迫她再一次燃烧。如此反复了好几回,颤声求他,这才作罢。

    “乖巧菡,宝贝儿。”他躺在她身侧拥着她,喃喃地道,“可算等到这一天了。哥哥爱死你了……喜不喜欢?”

    没有回答。窗外雨声尚未停歇,蜡烛烧得只剩一小截。秦正轩挑剔地打量着卧房里的一切,又愧疚地看了看怀里,他的小媳妇儿已倦极睡着了。满头青丝泼洒在枕边,身子还黏腻腻的,即使烛光已闪烁晦暗,依然辨得出他留下的点点淤痕。怜惜地一一吻上去,她蹙眉,在梦中嘤咛,轩哥哥,不要了。细细甜甜的娇吟,听得他再度火起,可是,哪里再敢摧残她。

    扯过被子将她盖住,自己走到窗前,一连深呼吸了好几次,总算压下那股欲火。扭头看床上酣睡的人,娇颜恬静,呼吸平稳,嘴角好似微微勾起。显然,和他在一起,她是满足的。

    雨势减弱了许多,变成缠缠绵绵的雨丝,温柔地敲击窗扇。秦正轩听着听着,咧嘴傻笑。总算是,把她变成他的人了。

    唉,还是没把持住。知道这么做不应该,可是……

    其实心里也清楚,廖峥宪不见得对他满意。三年来给廖大人写信,提到巧菡时总要挖空心思字斟句酌,不敢说得太直白,生怕引起恩师反感。好在有石头给他传信儿,说巧菡总对他问长问短的,也一直都没许人。

    有种模糊的感觉,也许,廖大人对谁都不放心,想要就这么养她一辈子。这怎么可能……不过,和巧菡那位卖女求荣的生父相比,这养父才更像是亲生父亲。

    巧菡已委身于他。多年相处,他了解巧菡的脾性,这是个外冷内热的女孩儿,平时沉静少言害羞拘礼,可一俟将他放在心里,便一意付出,让她为他做什么她都愿意,义无反顾。

    吹熄蜡烛,回到她身边躺下,轻轻一吻温软脸颊。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心心相印。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吗。两个人心意相通才是最重要的,廖大人那里,一定不会有问题。

    ……

    嘉勇侯府。

    “谨之,”佟雅蘅迎过来的时候,双眼红肿,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你终于回来了。我叫人烧了热水,要不要沐浴?你看起来很疲惫。”

    韩澈的确很疲惫。在兵部一待就是一个多月,当然不是像上次那样蹲监牢,不过是对照卫所记录与名册,仔细回忆过去这三年的所有活动,撰写厚厚的行程札记,回答无数尖锐的问题。

    有胥吏衙役们伺候,但是不能回家,更不许家人来见。像他这样被叫去兵部“交待”的武官实在是多,他还得排队等候,因为问询是按照当时任职的级别排序的。要不是有内兄佟祁锋帮忙,恐怕他得再过几个月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