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拉倒吧。

    程冲都不信,他更不会信。

    他偏头看过去,颤着眼睫问:“为什么会去?”

    “……”

    “你不会是特意跟着我去的吧?”

    “……”

    “诶,说话。”

    “……”

    “哥,问你话呢,说啊。”

    “……”

    不管傅云川怎么揶揄,苏漠然就是不吐口,到了教室门口,还没喊报告,有人把门打开,“站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进来!”

    傅云川:“是。”

    他走得步伐快。

    孙雅睨着苏漠然问:“用弄个轮椅推着你吗?”

    潜台词你能走快点吗?

    苏漠然没什么表情的回:“不用,我腿很好。”

    有同学不厚道的笑出声。

    孙雅:“哦,我还以为你腿瘸了呢,不然怎么走的比蜗牛还慢。”

    “哈哈哈。”其他同学笑出声。

    苏漠然一个冰冷的眼神秒杀过去,笑声停止。

    孙雅:“快点坐好,就等你们两个了。”

    等人都坐好后,她插了句话:“对了,以后学校图书馆除非开放时间,其他时间一律不准进入。”

    “是。”同学齐声回。

    “傅云川、苏漠然你们两个记住了吗?”

    傅云川:“是。”

    苏漠然:“嗯。”

    孙雅:“还有,现在是高二,奉劝某些想玩的同学多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不要搞那些没用的,将来上了大学,随你们玩。”

    所有人:“好。”

    因为孙雅东插一句西插一句,剩下的时间过得很快,课刚讲完,铃声也响了。

    她留好作业,拿着课本走出教室。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后倾着身子探出头,“傅云川、苏漠然还有三天就要化学竞赛,你们两个好好做题,不许弄出其他事情。”

    傅云川点点头。

    苏漠然没回,看神情是知道了。

    刘畅等孙雅走了,迫不及待问:“川哥到底怎么回事?你去图书馆楼顶干嘛了?还有那个女生是谁有?不是,你真和她去约会了?”

    他叽里咕噜问了一串问题。

    傅云川从抽屉里拿出化学题,放课桌上,“你问了这么多要我回哪个?”

    “都回。”刘畅挠了下头,“算了算了,你就说你和那个女生什么关系吧?”

    傅云川:“同学关系。”

    刘畅:“就这?没别的了?”

    傅云川:“没有。”

    刘畅摸摸鼻尖,“那然哥为什么也去了?”

    傅云川:“那你得问他。”

    刘畅缩缩脖子,“我不活了吗?还问他。”

    苏漠然一个清冽的眼神扫过来。

    刘畅嘿嘿一笑,“然哥,你喝水不?”

    苏漠然:“闭嘴。”

    刘畅抿紧嘴唇,伸出手指做了个闭麦的手势。

    不过没一会儿他又开了口:“诶,川哥,你知道是谁找程主任告的状吗?”

    傅云川摇摇头,“你知道?”

    刘畅:“不知道,不过好像有人看到那个人的背影了。”

    傅云川:“哦。”

    -

    两天后,大课间里,夏兵在和傅云川闲聊时,刘畅兴冲冲跑进来,“川哥,出事了出事了。”

    夏兵:“什么事?”

    刘畅喘着气说:“我刚去楼上班主任办公室交作业,无意中听到程主任说,原来那天举报川哥的是雷立行。”

    傅云川:“谁?”

    刘畅:“雷立行。”

    话刚说到这,又有人跑过来,“傅云川程主任叫你去办公室。”

    傅云川放下卷子去了办公室,临上课之前赶了回来。

    他去办公室的时候,苏漠然正好有事出去了一下,然后便保持着一个不变的姿势默默等着。

    见他回来,他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至少不再那么紧绷着。

    傅云川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眼神里诠释着“我很好没事”的神情。

    刘畅急切问:“川哥,怎么样?是不是雷立行那孙子干的?”

    傅云川:“嗯。”

    刘畅:“操,还真是他!太他妈不要脸了,这是明着打不过想玩阴的吧,借程主任的嘴制裁你。关键还不要脸的把人家女孩子给拖下水。听说那个女生很内向,经过他这么一搞,可别再给整抑郁了。对了,程主任怎么说?这事怎么解决的?”

    傅云川:“家教半个月,记过,写检讨一万字。”

    刘畅:“靠,便宜那孙子了。”

    谈话间“那孙子”走了进来,睨向傅云川的眼神满是不屑。

    刚要说话,一本书旋转着向他袭来,不偏不倚正好砸他鼻子上,落下的瞬间溅上了几滴红。

    雷立行捂着流血的鼻子说:“苏漠然,你他妈有病啊!”

    苏漠然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抱胸说:“没病,揍的就是你!”

    ☆、第34章

    雷立行气的要冲上来,有人拦住他,“还不去卫生间洗洗,小心血流成河。”

    “操!”雷立行捂着鼻子剜了苏漠然一眼,在另一名同学的陪同下去了卫生间。

    刘畅等人走了,竖起大拇指,“然哥,牛逼!”

    苏漠然努努嘴。

    刘畅屁颠跑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书,递给他,“然哥,有空教我两招。”

    傅云川蹙眉,“干嘛?”

    刘畅手搭在他肩上,“还能干嘛,当然是保护川哥你了。”

    苏漠然刚刚拿到的书再次飞了出去,这次依旧投的很准,落到了某人的胳膊上。

    刘畅吃痛缩回,“啊,好疼。”

    苏漠然淡声说了句:“乱搭。”

    刘畅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一只手揉着胳膊,悻悻说:“不教就不教呗,怎么还砸人。”

    傅云川侧眸睨了苏漠然一眼,见他眉尾轻挑,淡摇了下头。

    这人……

    越来越暴力了。

    轻抿的唇角缓缓扬起,他低头隐隐笑了一下。

    刘畅抬眸间看到他翘起的唇角,皱眉说:“川哥,你笑我。”

    傅云川出声安抚:“没有,没有笑起,我是想起一件好玩的事了。”

    他就是随口一说。

    “什么事,说出来听听,咱一起乐乐。”刘畅不疑有他,还来了劲,后转身骑在椅子上,胳膊搭在椅背上,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

    傅云川嘴角抽了抽,脚趾差点抠出了喜马拉雅山,他这算自己挖坑把自己埋里面了吗?

    无人注意时,伸脚踢了下苏漠然,挑挑眉。

    苏漠然看向刘畅,“作业都做完了?”

    刘畅嗷了一嗓子,忘了,还有一张没写。

    “谢谢然哥提醒。”他倏地站起身,坐好后拿出卷子,快速写起来,字迹龙飞凤舞,比狗爬还难看。

    第三节课,化学课,鉴于明天就要举行化学竞赛,这节没讲新课,做了一节课的化学卷子。

    下课后,化学老师把傅云川、苏漠然、孙武、王芸芸几个人叫到办公室,又叮嘱了一番,目的很明确:得奖、得奖、得奖。

    -

    次日,七点,参加化学竞赛的所有人搭乘校车去了六中。这次化学竞赛采用答题方式,两个小时答题时间,最终选出一二三等奖。

    车上,化学老师还在叭叭叭地说:“不用多好,得个三等奖也可以,傅云川有信心吗?”

    被点到名的傅云川勾起唇:“尽力。”

    化学老师:“苏漠然你呢?”

    苏漠然:“嗯。”

    他这人除了在傅云川面前话多,在其他人面前基本都是消声存在的,指望他多说一个字,简直比登天还难。

    索性老师知道他这个脾气,也没多为难。

    化学老师觉得他这声“嗯”也是有很深含义的,这代表苏漠然同学终于进入有问有答模式。

    其他带队老师对苏漠然不了解,只知道这个学生以前很差,听说在原来的学校考试都是白卷。

    至于通过一次考试便有资格参加化学竞赛这种事,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抵触的,毕竟学渣嘛,怎么也不可能和学霸比。

    一次两次优异也不代表永远优异。

    不过,有意见归有意见,学校这样安排了,他们也没办法,只求别输的太惨,太丢人就行。

    傅云川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发了两条微信。

    下一秒,有人收到。

    苏漠然正在看手机,两条微信闪进来。

    使者:[吃早饭了吗?]

    使者:[我带了酸奶要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