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全都是拜这根木偶丝所赐。

    “我和你说了多少遍,鬼界已经和仙盟签订契约,你就不要冒犯凡界,不要和九大门派的人对抗,你到底听没听进去!”

    谢星河将木偶丝扔到他身前的地上,目光冷峻,“为什么偏偏要将你的木偶丝植入凡人体内,还伤了九大门派的人,是不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信不信我将你流放去挖矿?”

    一听到“流放”和“挖矿”两个词,江淼顿时抖擞精神,大喊冤枉:“我没有啊,我怎么可能违反和仙盟的契约?”

    他捞起地上的木偶丝一看,更加喊冤:“这…这不是我给穷奇的木偶丝吗?是他来朝我借的!不是我放的!”

    他连忙向谢星河申诉。

    的确,他昨日一如既往地在在江上和木偶饮酒作乐,结果突然就见到了同是为鬼王效力的老同僚穷奇。

    穷奇似乎是受了重伤,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他开口向自己借木偶丝。

    他不是个小气的人,老同僚要,那给就给吧。

    听到这里,谢星河表情愈发凝重,甚至皱起了眉头,“他什么时候朝你借的?”

    “昨天。”

    江淼不敢说谎。

    话音未落,江淼顿时感觉到自己再次被那强大的威压覆盖。

    谢星河走到他的身前,睁着双眼,放大的瞳孔写满了不可置信,他低下身地问他:“昨天?”

    “是呀?怎…怎么了?”

    强压之下江淼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想不通自己就昨天将木偶丝借给同僚一下,陛下为何发那么大的脾气。

    陛下真是喜怒无常。

    然而比起江淼,谢星河更是想不透:“你难道就不知道鬼界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穷奇叛逃,神器被盗。

    这傻憨憨居然还乐呵呵地将木偶丝借给穷奇。

    江淼愣了下,“不知道,鬼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最近都在外面,已经差不多有一年没有回过鬼界了,还真不知道老家发生了什么。

    谢星河忍无可忍,终于放出一段强压,将他震晕了过去。

    一群饭桶。

    还妄为十方鬼君,几个月都过去了,居然连鬼界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真是气死他了。

    ……

    顾如蓝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客栈自己的床上,桌子上燃烧着一盏油灯。

    她感觉自己满嘴都充斥着一阵诡异的香气,身后的伤口还在火辣辣的痛。

    虽然比起昏迷以前伤口所传来的痛感已经缓和了许多,但是依然很痛。

    她缓缓起身,看向四周,房间里只剩下了她一人。

    屋子里安静极了,连她摩挲着被褥的声音都那么清晰。

    她好像在客栈里。

    谁把她送回来的?

    师弟呢?

    那个妖物怎么样了?

    带着这些疑惑,她强撑着走到起身,扶着桌子,缓缓地走到门边。

    她看到门上贴了一张符,她下意识撕了下来,握在手中一看,才发现是张隔音符。

    符纸掉落的那一刻,骤然间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都涌入了她的耳朵里。

    旁边的屋子吵吵嚷嚷:

    “那边朱砂少了,再多涂一点。”

    “师兄,你那个角画歪了,书上说的是锐角你居然画钝角,赶紧擦了重新画。”

    “你那个圆能不能画得像圆一点,我看着怎么都觉得是个椭圆,要是待会阵法不生效可就完了。”

    “你他奶奶的,你这么多废话你怎么不来画!”

    她扶着门走出去,迎面撞上了拿着朱砂笔路过的沈濛。

    “师姐,你醒了?”沈濛问。

    此时她的手上和脸上,都沾了不少的朱砂,红红的。

    顾如蓝点点头,她此刻嘴唇泛着苍白,长发散乱地批落在肩头。

    她指尖发白地扶在门框上,说话时声音还带着些虚弱:“你们都在干什么?谢星河呢?妖物呢?”

    “妖物被我们带回来了,现在大家在画阵,”说着,沈濛晃了一下手中的朱砂,“驱灵阵。”

    画阵要用朱砂,大家大半夜地去买了一袋子的朱砂来,打算连夜驱灵。

    顾如蓝问的三个问题她回答了两个,却依然没有说到顾如蓝最关心的点。

    她于是又再问了一遍:“小师弟呢?”

    “星河?”沈濛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我就只看见他抱你回来了,之后就没有见到他了。”

    顾如蓝轻咳了一声,“那你看到星河的时候他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有没有被妖祟伤到?

    “没事呀,受伤的就只有你一人,他如果不在的话可能是暂时出去了吧,”沈濛随口答道,“我们现在在练习怎么画阵法,师姐你要一起来吗?”

    听到谢星河没有什么事,顾如蓝松了口气,听说他们在画驱灵阵,顾如蓝也颇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