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公司没有贺琮的飞行记录,这几天他都在北京,住在一个叫安绪的男人的公寓。。”

    黎北晏听见自己绝望地开口,“他……一直都在北京?”

    “是。”

    “安绪是谁?以前那个不是叫哲西吗?你又被贺琮绿了?”

    一阵天旋地转,黎北晏浑身无力,坐在椅子上,连手指都在颤抖。

    一切都水落石出。

    贺琮为什么不对劲,为什么不再管他,为什么冷淡毫无激情。

    因为他……

    不愿意继续在他身上付出心思,贺琮已经不再爱黎北晏了。

    第52章 医生

    一个人的日子缓慢而冗长,黎北晏像忘记了时间的存在,贺琮没有再打来电话,只有敷衍的短信,叙述他那一天又做了什么“工作”。

    他不敢给他打电话,怕贺琮连表面的平静也不愿意再维持,残忍地说出和其他人在一起的真相。

    哲西伤心哭泣的画面还留在黎北晏的脑海,那个时候的感动和开心,现在因果报应,变成了等待被凌迟的煎熬与忐忑。

    他还大言不惭,说什么白月光,朱砂痣。在贺琮心里,他其实跟蚊子血和饭粘子差不多。

    贺琮又会选择什么时机,让他走呢。黎北晏捏紧手掌心,每天和贺念在水泥马路上来往,在朝阳里沉默,在夕阳里难过地低头。

    古铖想方设法开导黎北晏,他连眼皮都不想抬一下,他很好,可他到底不是贺琮。

    时间终于划到了周末,黎北晏开车载贺念从琴行回家,路上接到贺琮打来的电话。

    “我现在刚从机场出来,马上到家。”

    声音带着出差一周的疲惫,黎北晏忍不住想为他鼓掌,为了骗他,他连细节都全部做足了。

    他低声了句好,然后挂了电话。后座的贺念突然凑过来,“北晏爸爸,你怎么不开心啊。”

    这段时间尽量在贺念面前装作没事的样子,一接电话,黎北晏立马被打回原形。

    “你爸爸出差那么多天,你想他吗?”

    已经和他们住了两个多月的小孩儿,现在已经没了从前怯生生的样子,他一双大眼睛眨了眨,说:“爸爸这次离开了好久,我很想他,北晏爸爸你呢?”

    “我也想他。”

    即使这一周他根本没有出差,而是和别的男人待了七天,黎北晏也很想他。

    他妈的。

    从车库到别墅的路很清净,黎北晏牵着贺念,踩在鹅卵石块上一步步往家里走去,这条不起眼的小路,第一次让人产生怎么也走不到尽头的错觉。

    他在炎热的夏夜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头发上也有大颗大颗地汗水往下滴,身上的蓝色衬衣被汗水湿透了。

    客厅亮着灯,贺琮拿浴巾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

    “爸爸!北晏爸爸说他好想你。”贺念把书包放下,声音在空旷的屋子显得脆生生的。

    贺琮的目光扫过来,黎北晏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心里却又对他的回答很紧张。

    可贺琮什么都没说,只催他去洗澡。

    黎北晏站在花洒下,用力地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他知道眼泪流了很多很多,

    一年,五年,十年后,他和贺琮之间又会是什么样子?他还会牵着他的手,站在他身边陪他度过漫长的岁月吗……

    黎北晏进了贺念的卧室,小孩儿还没睡,正拿着古铖送的书看。贺念看见他进来,把书放下,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北晏爸爸,你眼睛怎么红了。”

    床头只开了阅读灯,光线昏暗,小孩儿观察力敏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黎北晏把童话书放在床头,给贺念掖好被子,“刚才洗澡眼睛进水了。”

    “你都是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啊。”

    “我记住了,下次一定注意。”

    “北晏爸爸,你还会回学校上课吗?同学们都很想你。”

    他把黎北晏问住了。

    当时辞职是因为怕贺瑾找他清算,后来贺家愿意重新给他机会,黎北晏可以回学校工作了。可他依旧选择在古铖的琴行上班,原因不过是心里一直哽着一口气,想看看贺琮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现在倒是知道了,贺琮能一直忍下去,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

    “小念,你喜欢我吗?”

    贺念睁着一双大眼睛,对他点点头,“我喜欢你啊。”

    黎北晏低头吻小孩儿的发旋,尽管他是一个差劲到爆的人,也有人愿意对他说喜欢,在这样难过的夜晚,给他安慰。

    敲门的声音突然响起,贺琮推开门,夜色里只看得到他模糊的身影。

    黎北晏抢在他前面开口,“要给小念讲的故事还没讲完,你先去睡吧,我今晚陪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