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琮手上给他夹菜,耳朵尖着听黎北晏的声音,小动作被他发现,黎北晏瞪他一眼。

    “……那行,明天见。”

    贺琮放下筷子,问:“你明天要见谁?”

    “南屿。”黎北晏抢在男人之前继续道:“别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你,明天和我一起去。”

    提出这个要求,一方面是想让贺琮尝尝这段时间他经历的所有难过,另一方面是南屿的存在,在他心里始终像根刺,那么多年过去,越扎越深,一提到他贺琮就失去理智,疯狂嫉妒。

    以前黎北晏想着,大家老死不相往来,碰不到面,就没什么影响。

    后来才知道,地球是圆的,人和人总是会重逢。

    他要亲手把贺琮心里那根刺拔出来。

    “不去,你也给我老实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贺琮身上像有雷达,一听到那两个字,马上就架起那副防御姿态。之前还很明亮的目光暗下去,那股火又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黎北晏端正地坐在位置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件事我不会听你的,贺琮,你爱去不去。”

    “操!”贺琮拧着眉心,“你非要在这件事上跟我过不去?”

    “不,是你不让它过去。”

    贺琮拿起餐布擦拭嘴角,动作缓慢而优雅,“随便你怎么想,最后的结论永远是,不行,不可以,我不准。”

    这场“嫉妒大比拼”的世界游戏,在这里被贺琮强制性按下结束键。

    因为喝了酒,贺琮没有开车,和黎北晏并排坐在一起。气氛不太好,两个人各自望着车窗,没有说话。

    第73章 抑郁症好转

    沉默中,贺琮伸出手,说话的声音很重,“把手机给我。”

    黎北晏懒得理他,贺琮也没有再询问他的意见,直接伸进黎北晏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连黎北晏都还没反应过来,贺琮就已经翻到通讯录,把该死的人拉黑删除了。

    要不是不久前他才砸过一次黎北晏的手机,这次贺琮又得给打开窗户给他扔了。

    “你成熟一点行吗?”黎北晏感到十分无奈。

    贺琮闭上眼睛,“不给情敌任何机会,是我做人的原则,这不能成为判断我是否成熟的可笑依据。”

    那张侧脸非常英俊,优越的鼻梁骨又给贺琮增添了另外几分魅力。黎北晏盯着他看久了,觉得贺琮还是闭上眼睛安静的时候,最令他欢喜。一睁眼,又会变成不讲道理,专制独断的暴君贺琮。

    他无力地叹了口气,这颗刺拔与不拔,永远都会嵌在贺琮心里。

    他不会因为见了面,就对南屿放松警惕,把他当成朋友。贺琮做不到,他一辈子都会把黎北晏视作自己的珍宝,旁人看不得。

    这么浅显的道理,偏偏要在贺琮那里碰了壁,黎北晏才明白。

    他动了动身体,把头靠过去抵在贺琮的肩膀上,没有开口说一个字。贺琮依闭着眼,抬起右手把人拢到怀里,揉了揉黎北晏的发旋,有他很喜欢的香味。

    “你不想,那就算了。”黎北晏投降,他在贺琮面前就是没办法把他反对的任何事情坚持到底。

    这句话成功取悦情绪低沉的贺琮,他的手掌移到黎北晏的耳朵,捏着耳朵尖在手指间玩儿。

    贺琮不轻不重地说:“你愿意听话最好,我不想跟傅奕一样变态,我舍不得。”

    听得黎北晏后背一身冷汗,他以为这些事在程夏的遮掩下,不会太过明目张胆。他都没跟贺琮提过,贺琮却清楚,甚至拿着当威胁一样讲出来。

    “你知道傅奕对程夏做了什么?”黎北晏扭过头问他。

    贺琮却说:“你平时不都叫他奕哥,现在怎么改口了。”

    还不是因为傅奕做的那些缺德事,生拉硬拽着把程夏拽进漩涡,明明可以低调谈几年恋爱,傅奕非要处心积虑地让父母撞破关系。

    站在黎北晏的角度看,程夏和女人结婚是无奈之举,消失7年的人有什么立场生气。

    于是黎北晏决定改口,再也不喊他哥。“本身也不熟,叫那么亲干嘛。”

    贺琮听了,在车里笑出声,他用牙齿磨着黎北晏的耳朵尖,“我可是嫉妒那句奕哥好多年了啊,你说的,从今以后不准再这样叫,只喊傅奕名字。”

    “贺琮。”

    “嗯?”贺琮像狼狗叼着肉,磨着不肯放,只从鼻腔哼出一声。

    “周杰伦是亚洲天王。”

    “......”

    “你是亚洲醋王。”

    “靠哈哈哈哈哈哈。”贺琮被黎北晏说得忍不住大笑,胸膛紧贴着衬衣,布料随之颤动。

    贺琮一点都不反驳,笑着默认这个事实。笑声在车厢内延绵,很久都没有消散。

    黎北晏很多年没见他这么开心过,牵着贺琮的手,嘴角也跟着上翘成好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