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也比较忙。”

    “我知道,你的节目在国外有很多人在看,我遇到不少人都是你的观众,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懂中医。”

    姜喜月道:“以前在外学过一些皮毛,只是这次碰巧,和节目理念结合才会这么成功。”

    她这话说得谦虚,但究竟是姜喜月带给了《养生》成功,还是《养生》带红了她,每个看过节目的人心中都知道答案。

    说话间,司曜带着姜喜月来到书房门口。

    道:“我奶奶年纪大了,留不了太长时间,待会儿可能会提前回去,等到家之后我再联系你。”

    “你不去医院吗?”姜喜月却开口询问,有些疑惑。

    闻言,司曜微微一愣。

    却见姜喜月已经上前两步,探过身体,凑在他胸前,轻轻嗅了嗅。

    “你之前去国外受伤了?”

    闻言司曜眼中迅速闪过一抹震惊,旋即微微眯起眼睛。

    姜喜月专注地嗅着从他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并没有抬头看见,继续道:“还是先去医院包扎检查比较好。”

    刚才司曜一出现的时候,姜喜月就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穿着厚厚的西装都没能遮住,看样子伤得不轻。

    “失血过多会造成休克。”

    说着,姜喜月抬头看去,却见司曜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势,反而笑着垂眸看向她。

    “我的伤,不方便去医院。”

    闻言,姜喜月微微扬了一下眉。

    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若无其事地站在这里,甚至不愿意去医院。

    不会是干了什么非法的勾当吧?

    或许是她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司曜笑容更胜几分。

    “放心吧,我没做杀人放火的事,只是确实有些不太方便。”

    姜喜月想了想,指着旁边的椅子。

    “你先坐下,我帮你看看,最起码先止住血。”

    “你要为我包扎,在这里吗?”

    司曜有些惊讶,但还是乖乖在姜喜月指定的那个位置上坐下,双手放在大腿上,姿势十分规矩。

    “我要替你针灸止血。”姜喜月道。

    说着,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晚宴包里拿出一银针,在椅子上摊开。

    明亮的光线下,细如毛发的银针闪着微光。

    姜喜月动作熟稔地拿起一枚银针,拈在指间,转头朝一脸惊讶的司曜看去。

    “还愣着干什么?把衣服脱了。”

    司曜看着她熟练的模样,没有半点怀疑,便乖乖脱去西装外套。

    一看到衣服里面的情况,姜喜月才发现他的伤势比想象中更重。

    出血量不小,衬衫胸口的部分竟然都已经被血染红了。

    “慢着”他连忙叫住人,改口道:“你坐着别动,还是我来吧。”

    说着,小心翼翼地上前,解开领带和衬衫。

    刚拉开,便看到他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但就算这样,也没能止住涌出的鲜血。

    姜喜月神色凝重。

    “这是谁给你做的包扎?太业余了。”

    “我自己。”司曜咧嘴笑了一下。

    “不疼吗?”

    她忍不住抬头看去。

    这么重的伤,刚才那么长时间他竟然都笑盈盈的站着,仿佛手上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闻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血腥味,简直毫无破绽。

    “习惯了。”

    司曜只简单回复了三个字,乖乖坐在椅子上,看着姜喜月帮他擦去身上的血迹,旋即露出绷带下的伤口。

    那似乎是用钝器割开的伤口,皮肉外翻斑驳,看着十分狰狞。

    姜喜月面不改色地弯下腰,捻着银针,在他胸口的几个穴位开始施针。

    动作快准狠。

    几针下去,伤口很快就止住了血。

    姜喜月看了看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绷带,直接丢进垃圾桶,动作利落地将司曜的衬衫撕成布条,绑在胸口的伤口。

    ”回去之后小心一点,别碰水,最好能把伤口缝合,打消炎针和葡萄糖。”

    “知道了。”

    司曜乖乖答应,重新穿好衣服。

    因为衬衫被姜喜月撕成了绷带,剩下的部分也被丢进了垃圾桶,现在司曜只真空穿着一件西装外套,覆盖着薄薄肌肉的胸膛裸露在外,看上去诱惑力十足。

    姜喜月的视线却只是淡淡从上面扫过便收回,转头见司曜已经穿好衣服,却还站在原地。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赶快送你奶奶回去,然后按照我说的更换绷带和打消炎针。”

    “那我下次还能来找你吗?”

    司曜一脸期待地看着姜喜月。

    看着他单纯的模样,一时间,竟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单纯,还是心思太过深沉,善于隐藏情绪。

    不然的话,又怎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等你伤好了就能来。”姜喜月随口道。

    司曜立即笑起来。

    “那我一定尽快把伤养好。”

    说完,咧嘴朝她笑了笑,拿着衣服转身离开,步伐看上去竟然还有些欢快。

    谁能想到,他胸口上现在还躺着着一条10厘米左右的狰狞伤疤。

    这人难道是真的不知道疼吗?

    姜喜月摇了摇头,弯腰开始收拾椅子上的银针。

    今天是李牧轩第一次作为成员来参加晚宴,李建军特意陪同,想要帮他引荐几个熟人。

    可是才进场,没一会儿,两人就走散了。

    李建军遇上几个熟人,匆匆说了几话,准备去找孙子的时候,路过走廊,正巧看见姜喜月正弯着腰在书房外收拾东西。

    想起前两天在摄影棚见面时的误会,他想了想,打算上前解释。

    刚要走过去,却见姜喜月拿起一枚银针,动作认真地擦拭,然后整齐地归置到包里。

    看见这一幕,李建军脚步猛地一顿,倍觉熟悉。

    这个画面,之前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而且姜喜月竟然还会针灸?

    他以前都没有听李牧轩提起过?

    他惊讶地站在原地,仔细观察姜喜月的每一个动作。

    看着她又拿起一枚银针,抬起来,对着灯光仔细观察,才重新收好。

    这个熟悉的动作,让他眼睛顿时一亮。

    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在国外做针灸治疗的时候,那位神秘的针灸师会做过相同的动作。

    那个时候,李建军双目失明,虽然并不能看到,但每次针灸结束,都会哦听到身边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

    有一次,他忍不住询问,对方是这样回答的:

    “身为一个针灸师,针灸就是我的武器,每一枚银证都要仔细对待,才能把患者的病痛治好。”

    李建军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样的对话,惊讶地朝姜喜月看去。

    如果刚才他还只是觉得有些凑巧,可紧接着,他看到姜喜月拿起放在椅子上的针灸包。

    针灸包的右下角,竟然绣着一个小小的铃铛!

    那大小、模样,他简直再熟悉不过!

    半年前,那个医生为他治疗的时候,有几次,他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针灸包,就在上面摸到过这样的图案!

    很少会有人在布上绣一枚铃铛,所以他记忆尤其深刻。

    看到这一幕,李建军心中更是震惊,顿时激动起来。

    难道说,之前在国外为他治眼睛的人是姜喜月!?

    女性。

    声音听着耳熟。

    年轻。

    会针灸和中医。

    而且之前听李牧轩说过,姜喜月过去几年都在国外……

    绝对是她!

    想到这里,李建军心里一阵狂喜,高兴地想要过去感谢。

    他眼睛治好的时候,发现医生已经离开,心里一直留有遗憾,半年来一直在寻找对方的行踪。

    可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就在眼前!

    “姜……”

    他刚抬起脚,书房的门突然被打开。

    姜喜月转过身去,和门内的人微微点头示意,直接走了进去。

    李建军晚了一步,只好放弃,激动地站在走廊口,想着等姜喜月出来之后一定要和她相认,好好感谢她。

    可还没等到姜喜月出来,之前走散的李牧轩却先一步找来。

    看见他站在走廊,有些疑惑。

    “爷爷,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一个朋友。”李建军只是道。

    闻言,李牧轩转头朝周围环视一圈,却并没有看见什么熟人,又道:“爷爷,我们先回去吧。”